这还需要直说吗?
聪明人都懂,何必刻意追问?
何炯发呆了片刻,转而避开了话锋:“听说顏老师在哲江晚会上大获成功,郑台长专程让我来道贺。”
何炯接著从身后取出两件礼袋。
一袋装著湘南特產点心,另一袋似是小巧的金饰礼物。
光是包装就能看出並不过分隆重,符合朋友间的心意。
显然何炯带著诚意。
但顏维明听见“郑台长”三字,表情瞬时一冷,旁边的赵焕顏只觉得屋里空气都凉了三分。
赵焕顏隨即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话:“何老师,若是您的好意我领了,郑嘉秋的东西请拿回去。”
这话几乎不留半点余地。
赵焕顏在侧小声自语,几乎没人听见:“顏维明果然一点旧怨都放不下。”
何炯脸色略僵,不解道:“郑台长以前確实冒犯了顏老师,可是您与果芒电视台並无衝突。”
“台里还有不少同事甚至您的支持者。”
“眼**里因为舆论困扰不安,只要您一条说明就可缓解**。”
“总归多一位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对头少一分机会。同在行业里,何必弄得谁都不自在呢?”
何炯把好话坏话都说尽了,顏维明听了也锁起眉来。
这番话並非无理,说到底都是他与郑嘉秋的私怨。
和电视台其他人员实在无关。
更何况顏维明日后难免与何炯有更多交往。
这回何炯想必也是受命而来,夹在中间颇为难办。
全然不给台阶,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顏维明於是点了头:“何老师说对了,確实不必全然闹翻。”
话音才落,何炯绷紧的心神忽地一松,身子像是瞬间卸了力,稍稍软了下来。
很快他又坐直身子。
“感谢顏老师体谅。”
何炯说著便要將礼物递给顏维明。
顏维明却摆手推却:“不必了何老师,郑嘉秋的我不会收。”
何炯神情又黯,这態度变化得也太快了?
顏维明正色解释:“我说清楚,这是为了台里无辜的员工,也是为何老师您,但我和郑嘉秋之间的事没了结,他的礼绝不能收。”
何炯终於舒展了气息,心里懂了缘由。
郑嘉秋先要他假唱,后又推行禁令,顏维明心头还有隔阂实属正常。
顏维明又补了句:“明天上午吧,我们各自同步发说明。”
“我中午另有安排,就不请何老师留下用饭了。”
听顏维明这么说,何炯眉间总算轻鬆起来。
他起身与顏维明握手,客气道:“多谢顏老师帮忙,以后来湘南一定让我尽地主之谊!”
说完,何炯便离开嘉恆传媒,当天启程赶回湘南。
回到电视台,他立即向郑嘉秋匯报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