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在这个落后的八十年代,在漫天风雪中,身下这个男人的脊背,烫得嚇人。
那种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像是要把她灵魂深处的寒冰彻底融化。
叶蓁吸了吸鼻子,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搂住了顾錚的脖子。
“顾錚。”
“嗯?”
“我有那么娇气吗?”
“你有。”顾錚哼笑一声,“刚才谁在车上喊饿来著?娇气包。”
叶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把自己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前面,在顾錚眼前晃了晃:“那娇气包赏你一口,挺甜的,尝尝?”
其实这串糖葫芦的山楂没选好,极其酸,刚才第一口差点把叶蓁的牙酸倒。
顾錚稍微侧头,就著她的手,毫不设防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
顾指挥官那张英俊冷硬的脸瞬间扭曲,五官乱飞,剑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股子酸劲儿直衝天灵盖,简直比行军时的酸菜还要带劲。
“怎么样?”叶蓁趴在他耳边,忍著笑意,语气无辜,“甜吗?”
顾錚喉结滚动,硬生生把那口酸倒牙的山楂咽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顾錚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忽然张嘴,含住了叶蓁拿著糖葫芦的那根手指。
湿热,粗糙。
舌尖轻轻卷过指尖残留的糖霜,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暗示。
叶蓁像是触电一般,指尖一颤,刚想缩回手,却被他那双如狼般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甜。”
顾錚鬆开她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比糖葫芦甜。”
叶蓁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那串剩下的红果。
“顾錚!还在大街上呢!”
“怕什么?”顾錚重新迈开步子,心情大好,脚下的军靴把积雪踩得咯吱作响,“咱们可是持证上岗。媳妇儿,抓稳了,咱们回家。”
风雪依旧,但这一夜的北城,不再寒冷。
只是……
刚才光顾著买糖葫芦,好像忘了给还在医院门口吹冷风的警卫员小王留个信儿?
算了,这小子皮糙肉厚,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