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咆哮著衝出了烂泥湾。
车轮碾碎了冰封的泥土,也碾碎了这里十几年的沉寂。
一场战爭,就在这辆顛簸的吉普车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回到县里已是晚上。
叶蓁拒绝了严华吃饭的邀请,直接回了宿舍。
她太累了。
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冷冷清清。
叶蓁並没有开灯,而是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连鞋都懒得脱。
黑暗中,那种熟悉的孤寂感再次袭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
空的。
没有那个热烘烘的怀抱,也没有那声痞里痞气的“媳妇儿”。
叶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两天没睡好觉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叶蓁收到一个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字跡张狂有力,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道——
“媳妇亲启”。
叶蓁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这字,一看就是顾錚写的。
她拆开信封。
“哗啦”一声。
一堆花花绿绿的票证掉了出来。
全国粮票、布票、肉票……甚至还有几张极其难得的外匯券。
而在那一堆票证中间,夹著一张薄薄的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出门在外,別亏了嘴。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老子的名號。
要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准你看著这张照片,那是老子最帅的一张。”
叶蓁拿起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顾錚穿著作训服,站在坦克车前,笑得一脸灿烂,那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著看著,叶蓁的眼眶突然就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