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
鲍尔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苍老,却沉稳有力,“刚才的发言很精彩。如果您不介意,我想申请给您做助手。”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站两个小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观摩室里所有的德国专家全部起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能让鲍尔教授当助手?
这个中国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蓁看著眼前这位老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眉眼微弯,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转,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寒光。
“荣幸之至。”
叶蓁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利落,传遍全场:
“手术开始。”
她没有躲闪镜头。
“赌注?”
叶蓁摘下口罩的一侧掛耳,露出一张素净却凌厉的脸。她直视著那个提问的记者。
“在医学的荒原上,第一个举起火把的人,往往会被视为纵火犯。”
她用的是德语,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你们问我为什么坚持?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十分钟前,那个孩子抓著我的手说,她想活下去,想看明年的春天。”
叶蓁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在医生眼里,没有国界,没有博弈,只有生命。”
全场譁然。
记者们愣住了,举著相机的手僵在半空。他们预想过叶蓁的辩解,预想过她的愤怒,唯独没想过这种直击灵魂的拷问。
叶蓁重新戴好口罩,转身,背影决绝而孤傲。
“如果你们因为害怕失败而拒绝握住手术刀,那这把刀,我一个人拿。”
说完,气密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將所有的喧囂和恶意,统统隔绝在外。
……
回到手术台前,世界重新归於死寂。
豪言壮语说完了,但现实依然残酷。
麻醉机发出一声急促的报警音。
“叶医生,怎么办?”麻醉师满头大汗,“要建立体外循环!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插管和阻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叶蓁握著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个人。
真的做不到。
哪怕她是穿越而来的外科圣手,也无法在这个时代变出三只手来。
观摩室里,威廉士看著手錶:“结束了。五分钟后,她就得求饶。”
就在这时。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