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句句在理,条条站得住。你顺著她的话往下捋,越捋越觉得——这丫头说的是对的。
李副部长又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拉过桌上那本硬皮电话本翻了几页,找到顾錚的军线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头的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劲儿。
“餵。”
“小顾啊,我是你李叔。”
李副部长自觉把辈分摆了出来。跟这位说话,拿官衔压不住,还不如走私交。
“李叔,稀客。”
顾錚的语气鬆快了一些。
“什么事儿?”
“英国那边威廉士爵士要带人来学你媳妇的术式,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
“后天到,我和周海去机场接——你媳妇说她没空,病人排著队,去不了。你和威廉士打过交道,我想你跟我一块儿去,撑个场面。”
电话那头沉了一拍。
“行。”
答应得倒是乾脆。
李副部长刚鬆了半口气,顾錚又开了口。
“李叔,这回威廉士带几个人来?”
“他自己加三个外科医生,四个人。另外还有一拨戈尔公司的,五到七个,到时候可能一起到。”
“两拨一起到?”
“威廉士那拨是来学东西的,自费。戈尔公司那拨可能是来找茬的,有人出钱。”
“找我媳妇的茬?”
李副部长下意识地把听筒往耳朵上贴了贴,等著那头炸。
结果没炸。
顾錚“嗯”了一声,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
“知道了。”
李副部长愣了一下。
就这?
这傢伙什么时候转性了?
有人飘洋过海来找他媳妇的茬,他就一句“知道了”?
“小顾,你没別的想法?”
“李叔您这话说的。”
顾錚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少见的平和。
“人家是正经的学术团体,大老远飞过来不容易。不管是来学的还是来看的,那都是客。咱们中国人待客的规矩——热情、周到、让人宾至如归。”
李副部长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