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錚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在那几只箱子上慢慢扫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別灿烂。
“明白明白,个人物品嘛,咱不碰。”
威廉士鬆了半口气。
但那半口气还没彻底松完,顾錚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人往红旗轿车那边带。
“走走走,上车再聊,外头风大。”
“老威你不知道,这次我特意嘱咐了,给你们安排的招待所条件不错,暖气足,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
安德森和格林被两个警卫员引著走在后面。
安德森看著航站楼外面那面大鼓和大红横幅,低声用英语对格林说了一句。
“格林,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哪句?”
“我说他们可能不重视。”
“现在看来,他们重视得有点过头了。”
格林没搭腔。
他的目光追著前面那两个警卫员,看著他们把威廉士的六只行李箱一只不少地装进了红旗车的后备厢。
装的时候,顾錚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些箱子。
格林把手里的公文包抱紧了两分。
李副部长在旁边看完了这一整出,走上前拍了拍顾錚的胳膊。
“小顾,我跟卫生部的同志先回去了。外宾的行程你跟周海对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嘞李叔,您放心。”
顾錚站直了身子,朝李副部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李副部长看了他一眼,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车门关上前,他从车窗里探出头。
“小顾。”
“在。”
“客客气气的。”
“您放一万个心。”
李副部长的车驶出停车场。
他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里看著顾錚揽著威廉士往红旗车那边走的背影,总觉得那个画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
是什么来著?
他想了半天。
哦。
像一只笑眯眯的老虎,领著一群不知深浅的羊,往山洞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