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冷笑一声:“递消息?是递给他违背我意图的方法,还是递给他表现『不识大体的途径?”
她走向妆檯,拿起一支金簪说:“他既然选择作壁上观,我们何必自討没趣呢。”
“可是娘娘,若是殿下怪罪。。。。。。”
云芷转过身去,金簪在烛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她说道:“如果他要怪罪,就请转告他,云芷做事唯求问心无愧,其他的……”
她將金簪重重插回妆匣:“隨他去吧。”
窗外突然响起脚步声,云叔在外边低声说道:“娘娘,官差称要查夜,老奴阻止了他。”
云芷和凌霜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一起將声音放大了些许:“凌霜,麻烦你去找找前些日子宫中赏赐的那匹云锦吧,明日我打算裁剪一件新衣。”
隨即压低声音急速地说道:“让云叔暂且牵制住他们,你从后窗离开,先把刚才交代的事情办一下。”
凌霜会意,一边大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取”,一边灵巧地从后窗跃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云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才大声说道:“云叔,让那些官差进来吧,既然这是公务,我们就应当予以配合。”
门被推开,两个官差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在书房內扫视了一番。
“这么晚了,娘娘还没歇息?”
云芷端坐在桌案之前,不经意间拿起刚刚写好的信纸细细把玩:“心里牵掛著父亲的病情无法入睡,难道官差大人还要干涉这种事?”
“不敢。”官差看著她手里的信,“我只是按照命令巡查,保证別院院內安全而已。”
“安全?”云芷轻笑,“有诸位大人日夜守护,別院安全得很。”
她的目光落在官差腰间的佩刀上,口中说道:“还得要感谢摄政王殿下这般『周到的安排才行。”
官差被她看得不自在,草草巡视一圈便告辞离去。
他们刚走,凌霜便从后窗翻了回来。
“办妥了?”
凌霜低声说:“都按照娘娘指示做好了,云叔已去办理《诗经》相关事宜。”
云芷点点头,走向窗边,凝视著渐渐变亮的天空,然后问凌霜:“这棋局下来,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
“奴婢不知胜算,但知道一件事。”
“哦?”
“以往的太子妃从不会在深夜策划谋略,也从未吩咐贴身侍女翻窗做事。”
云芷听罢,露出由衷的笑顏:“说得好,以往的云芷隨那些诗稿一同化为灰烬。”
她转身,目光灼灼:“现在的我,要做执棋的人。”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去准备吧,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