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望向远处说道:amp;確实是快活,可以前我觉著自己会一直这么快乐地过下去,回头想想,那时候所谓的快乐不就是一种无知吗?amp;她转身握住凌霜的手:amp;从今天起,不论结果怎样,我都会不再是以前的云芷。amp;
amp;在奴婢心里,娘娘永远都是娘娘。amp;
云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说不清的复杂情绪:amp;但愿如此。amp;
就在云芷准备登车时,云夫人从內院匆匆赶来。amp;芷儿!amp;云夫人声音哽咽,amp;你这是要去何处?amp;
云芷转过头去,只见母亲脸上带著泪痕,心里顿时生出一阵疼惜之意,她开口说道:“母亲怎会出来至此,此时已是清晨,天气寒冷,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amp;我听见你要到摄政王府,这事情是真的吗?amp;云夫人握住女儿的手说,amp;芷儿,你此番前去,一定要小心,满朝文武哪个人不了解萧墨寒对云家…amp;
amp;既然大家都已知晓,那我就更要这么做,amp;云芷轻柔地安抚道,amp;母亲,请您好好照料父亲,我不久就会回来。amp;
云夫人紧紧握著芷儿的手说:“芷儿,难道你忘了三年前他怎样对待你吗?你现在去求他,不就是自己討苦吃吗?”
amp;求他?amp;云芷轻柔地给母亲擦泪,amp;母亲,您太过低估女儿了,我今日前往,並非求他,而是要和他达成一项交易。amp;
amp;可是……amp;
云芷声音柔和又坚定的说:“云家如今处境艰难,倘若我不出去,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病情恶化无法挽回,看著云家满门不幸遭遇灾难,这怎会是。”
云夫人泣不成声:amp;我只是怕你受委屈……amp;
amp;委屈?amp;云芷轻笑一声,amp;这三年在东宫,我受的委屈又何尝不多呢?请放心,现在的芷儿,已不再是那个会被儿女情长所困的傻姑娘。amp;她替母亲理了理衣襟:amp;回去吧,別让父亲看见您哭。amp;
车驾缓缓启动,凌霜和云夫人站在门前,目送著马车渐行渐远。
车內,云芷闭眼休憩,手指不经意间抚摸著怀中锦囊,此锦囊甚轻,但却关乎云家满门沉浮。
amp;娘娘,前面就是摄政王府了。amp;车夫在外低声稟报。
云芷睁开眼,深吸一口气:amp;直接去正门。amp;
amp;是。amp;
当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时,守门的侍卫显然吃了一惊。amp;来者何人?amp;侍卫首领上前问道。
云芷掀开车帘,端坐在车內:amp;太子妃云芷,求见摄政王。amp;
侍卫首领显然没想到她会自己亲自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道:“这……请允许卑职去通报。”
云芷淡然说道:amp;无需多言,只需告知摄政王,有人前来拜访,有重要事宜需商量,倘若他不愿见客,那我就自行离去。amp;
侍卫首领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进府通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回来了,其態度明显变得恭敬许多:amp;王爷请娘娘进府共聚。amp;
云芷轻轻点了一下头,有凌霜扶著下了马车,她整理好衣襟,抬起头去看王府高大的门楼。
三年以前,她觉得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次踏入此地,现在,却要由自己亲身去和那个以往最爱自己,现在却最恨的人展开交易。
amp;我们进去吧。amp;她对凌霜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凌霜紧紧跟在她身后,低声道:amp;娘娘,一切小心。amp;
云芷未作应答,径直迈开脚步向前走去。阳光洒落肩头,在地面投下一道既坚定挺拔,又透著孤绝的背影。
她明白,踏入这个门槛之后便不再有回头之处,即便前面是无尽的深渊或者刀山火海,她也只得勇往直前。为了云家,也为了彻底斩断那段不该有的过往。
此时,她突然记起三年前分別之际,萧墨寒曾对她言道:“芷儿,总有一天你会知晓,世间最为不可靠的便是人心。”
当下,她才有所悟,此际,她將要依照他所传授的道理,跟他做出最终的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