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匣是金丝楠木做的,温热触手,却重若千钧。
“记住,”
他目光如炬,看著她的眼睛。
“此次北境之行,音讯难通,若是有急事不必请示不必等候。”
“凡是你觉得是该为东宫计,该为天下计的事,可自行决断。”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这印信,是你的底气。”
云芷握著手中重重的分量。
冰凉的木匣,似乎也沾染上了她的温度。
她看见了萧瞻眼里藏著的忧虑和信任。
是全部身家性命交付託付的信任。
终於,她收回了指尖,將印信攥在手里。
“妾身”,
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很篤定。
“定不辜负殿下所託”。
这一瞬,她握在手中的,不只是权力的分量。
更是整个王朝未来的分量。
翌日清晨,朱雀门外人声鼎沸。
太子仪仗甚是严整。
旌旗在秋风中呼啦啦的作响。
金戈铁马在晨光中泛著森冷的寒光。
萧瞻一身银甲戎装。
太子妃的仪仗在朝阳下分外的耀眼。
与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一一作別。
云芷带著东宫眾人站在最前方。
她特意换上了太子妃的朝服。
九翬四凤冠在晨光中流转著璀璨的华光。
朝服上的织金云凤纹也分外的好看。
每一个细节都拿捏的刚刚好。
这才是储妃该有的气度。
萧澈被乳母抱著。
小手死死的攥著母亲的衣角。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即將离別父亲。
“父王早点回来。”
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安。
萧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动作轻柔的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