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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2页）

看到你得到救助，时彦放下心也去帮忙，他和其他人一起清理开门口的障碍，方便人员进出。天上乌鸦同样忙碌，飞来飞去传递消息。用不了多久，成功击杀上弦之二的喜讯和炎柱牺牲的噩耗就会通知到整个鬼杀队。

路途中的岩柱和音柱停下来为同伴的逝去默哀，另一组柱中，蛇柱喃喃地说着“我不信”，水柱、霞柱沉默以对。

产屋敷耀哉在妻女的陪同下听完消息，悲喜交加的情绪撕扯令他难以自持。

这些，时彦都不会知情。他跟完全程，看到那些被控制住的信徒一起露出绝望又空洞的延伸，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推着轮椅在碎石上碾来碾去，说着什么“我已永生”之类的话。

他听到那些蒙脸的人们窃窃私语，说那人将家献给鬼作为巢穴，口中离家的老婆孩子恐怕也是落入了鬼腹。他打个寒噤，赶紧跑开。

好险，反正结束了，他可以开……

“车呢？”时彦大叫起来，“我车呢？”

隐的成员们面面相觑，麻溜跑开，露出拆屋顶时被高空坠物砸扁的汽车。

你在昏沉沉中被搬来搬去，直到后背贴住一片坚实、平整的底，知道自己已经安全。

蔓延的毒素已带走大部分感知，你只剩右眼还有微弱的感光能力，隐约看到好多黑色的影子在晃来晃去，耳边时不时响起嘈杂。

“她怎么样了？”

“有办法把毒清出来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

一句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了，你感觉不到它，只有周边的黑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针尖扎入青色的血管，血液倒灌入针筒，再移进试管，经沉淀，分离出淡黄的血清。这一切，都在不见光的暗室中进行。

香奈惠挑灯夜战，分析其中的成分。

按理说，你现在还没有死，说明毒已经因说不清的原因控制住了，好转的希望是很大的。原花柱和虫柱都这样认为。

但你迟迟醒不过来，皮肤的淤青几日不散，童磨留下的伤口也在毒素的作用下难以愈合，腹部翻开的血肉，让人担忧有露出内脏的风险。

可是，这具身体也没有停下自我修复。尽管很慢，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裂口的边缘探出无数细小的肉芽，它们摇晃着靠近，弥合，长成新的皮肤。整个过程足足用了四天，慢过所有已知的鬼。那些新生的组织也轻薄、干瘪，不像是能承担正常功能的样子。

谁都不说，谁也清楚，这是你的身体缺乏营养的缘故。鬼补充能量的途径有且只有一条，那是鬼杀队最大的禁忌。而且，谁也不能预料这么做的后果。你鬼化程度低的状态，很可能是因为没有食用过人类。

香奈惠只能维持现状，创造可以让你静养的环境。

你没有醒，可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有人经过时，你的眼球总是追觅着他行动的轨迹，唇边偶尔溢出一两个无意义的词汇。或许有一天，就能恢复到中毒前的状态。

这是很有可能的。她这样希望。

“抗体产生了。”放下试管，香奈惠道。

一开始，浓度很低还不能确定，但现在你身体里的毒明显在消退。

你身体的变化立刻呈报到鬼杀队的主公那里，参与毒药制作的所有人，除青木森大人年老体弱外都已到齐。

蝴蝶忍虽伤重，也坚持自己讲述了来龙去脉。

“毒素与她的血液相合，这种情况还能产生抗体，只有一种解释了。”

鬼之间能共享情报，同一种配方用多了就会失效，需要重配。你自身不能抵抗那种强度的毒，那么上弦之一摄入、分解再分享给你，效果是一样的。

这是唯一可解的答案。

有那么一秒，蝴蝶忍想过，要是上弦之一也能败于她手的话……那样，你现在就已经死去了。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颔首，“之前，天元也找过我，向我提出了他的一个猜测。”

音柱宇髓天元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突然明白的，他解开了心中的那个疑问。恶鬼死在他的刀下，抛起头颅在空中骂出未尽的诅咒，他就在那电光石火间懂了：

如果他不幸遭遇无惨，变成了鬼，那他的妻子们就会不顾一切来杀他了。

那时，你和香奈惠还在为分析童磨的血鬼术头疼，他完全可以叫停这个计划，但还是坚持执行下去了。

“如果那个孩子还能醒来，转告给她，”产屋敷耀哉叹息着说，“鬼杀队不会再要求她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