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闻这才慢慢动了,徐迟看他听话了,就站直了些,脖子前面已经捂得冷了,但他不放弃,脸颊也暖和,后脖子也暖和,哪里不能分他一点儿体温?
徐迟不去看应鹤闻,只低着头忙活,一直到那两只手,终于又重新暖和起来,然后他就拽着人往原先包厢走。
到了门口,他也不进去,推开门就朝里头嚷嚷:“我朋友不舒服,我先走了啊!帐我结,你们慢慢玩!”
喊完,徐迟都不等同学们多问,就把门一关,拽着应鹤闻走。
前台结了账,下楼车还没到,期间徐迟就死死抓着应鹤闻的手腕,片刻都不肯放松力道。
隔着玻璃看外头的风雪,徐迟实在是有太多话想要问。
可他咬着牙关没吭声,等到车来,等到回了家,进了家门,徐迟再终于问出口:“你怎么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应鹤闻这一路已经反复想过许多要怎么和徐迟解释,这场景他其实有想象过。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总会做有关于被发现的噩梦。
醒来时候,他就会对着梦复盘。
曾经他以为那些演练已经足够,但事实是不够的,梦中的心悸,远不如现实被撞破时候的魂飞魄散。
应鹤闻强迫自己镇定,今天已经犯了大错,就要尽力弥补。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常规的心理治疗手段,用来缓解焦虑。”
徐迟就盯着他:“你在焦虑什么?”
应鹤闻尽量自然地对答:“迟迟,有很多事情都会让人焦虑,并不一定要是特定的哪一件。”
徐迟不认可这个回答,他心里有答案:“因为我和女生单独离开,你焦虑,是不是?”
应鹤闻控制着呼吸,维持着语气:“不是。”
“撒谎。”
徐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然后问:“你猜我和她怎么说的?”
应鹤闻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你们的隐私。”
徐迟:“我说我和她性别不合适。”
应鹤闻僵住,徐迟说:“我很感谢她,今天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不会去找你。”
应鹤闻打断他:“迟迟……”
“闭嘴,听我说。”
徐迟反正是不松手:“我也不想后悔,我不想分开以后,每次想起你,都后悔。”
“以前我总是想,国外到底是多远,一张机票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回来。”
“越想我就越生气,所以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
徐迟深深吸了口气:“我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了,可是我没忘记,你也回来管我了,可是你回来是因为我家破产了,分开三年,你因为这个才回来,那这次你再走,要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
“甚至……你还会回来吗?”
“你走以后我一直很生气,想起来就就生气,可是也有没那么气的时候,这种时候,我就会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只是你不能告诉,我一直想,想了很久。”
“我好像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