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苦,连死都没有个好去处,真正的受苦一辈子却没有好下场,仅仅因为她的出身卑微,皮囊漂亮,所以一辈子悲剧。”
玉清眼尾朝下低头时,泛着水光。
“爹救我怜我,我真心将爹当做血亲,他思念你时,我甚至会嫉妒觉得,你拥有一切却不珍惜,我拼命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你许多年前便不要的。”
“我以为的你,高傲自大,很糟糕,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玉清的皮肤白的很脆弱,“抱歉。”
他虽大了周啸三岁,但此刻,周啸仿佛看到了更年幼的玉清。
看到了他成熟皮囊之下、伤痕累累、从未被治愈过的孩童灵魂。
纵然阮家大火,阮宏天中枪,可报应不爽,年幼的玉清仍旧是在流血的。
周啸歪歪头:“不,你没有说错。”
“就确实高傲自大,但那是因为我有资本。”周啸盯着他看,“对外,我留学而归,手握经济项目,是一个前途光明的有志青年,对内作为你的丈夫,模样好分量重,顾家会赚钱。”
“我的分量好随你取用,所谓的周家我也会交你随意挥霍,即便没有了庆明银行,深城银行也随时可以拿到,站在我身边的人本就应该对我刮目相看。”
“譬如你想要保住周家,想要牺牲你自己的名声,我就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不是需要你来护着我的小孩了。”
“我可以被你所利用,帮助你,陪着你,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孩子,金钱,港口,铁路,你要什么我都许给你。”他顿了顿,“而你,只要好好在周家当好你的周太太。”
“难道这还算自大吗?”
这话在周啸的嘴里说的那样理所应当。
玉清‘噗呲’一声笑起来。
他见到周啸如此振振有词的自夸,心下竟真不觉得这个男人自大。
反而心底某个地方变的柔软,觉得他有些可爱。
“你来。”玉清勾了勾手指。
“干什么。”周啸向前一步。
玉清也向前一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玉清稍微一踮脚,头轻侧过去吻在他的唇瓣上,他软绵如春水的声音道,“很可爱。”
周啸被这主动凑过来的唇瓣吻的浑身酥麻,从脚尖爽到了头顶。
纵然他们亲密过,但玉清真心对他的吻,少之又少。
周啸心中不愿逼迫,但这次可不一样,是玉清主动凑过来他。
男人的手掌扣住玉清的后脑,野兽一般吻了下去,吮着,咬着一股淡淡茉莉香。
玉清隆起的小腹轻轻抵着他的西装裤,这让周啸短暂的收回理智。
“男人不能用可爱形容。”
玉清笑盈盈的捧着他的脸颊,甚至拽着他的耳垂左右轻轻拉扯,周啸的脑袋就像是脱了线似的,随着玉清的手左右摇晃。
“很乖。”他奖励似的拍了拍男人的面颊。
周啸一把将他拢进怀里:“男人也不能用乖形容。”
他瞧见玉清的嘴角一直在勾着,那份淡淡的哀伤仿佛已经烟消云散。
玉清的主动亲吻,主动夸赞。
周啸摇了摇头,心想,玉清太容易上钩了。
自己随便做了一些事,他竟然就这样感动。
可惜啊
实在是太可惜了。
玉清的爹要是多一些就好了,死一个,他便能高兴一分。
阮家的一场大火让很多报社的人前来拍照询问情况,医生护士也正急匆匆的拯救患者。
通天一般明亮的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