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在这样即将焚烬的阮家,带走了他的玉清。
不过周啸不知道阮老板究竟中枪到什么样子,究竟有没有死绝。
今天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他拿到了合作单。
玉清拿过来瞧了瞧,是真真实实的八千万美金。
周啸之所以能拿到铁路这条线,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零件无可替代,从法兰西运过来,并且还带回了能够规划铁道线路的设计师。
如今民国,这样的设计师和进口材料都是紧张的,打仗的地方拥有优先权,人和物周啸都有,他只要前期投资和许可就能让钱生钱。
这笔生意摆明了谁进都不会吃亏。
周啸在回去的路上问:“你一开始就希望我和阮宏天合作,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找他。”
“阮宏天没那么傻,何况上赶着不是买卖,只有从旁的地方抢走的东西才会让人有成就感。”
周啸品味着这句话,心想,玉清虽然没受过先进的书本教育,可脑袋却真的聪明。
若玉清也曾去法兰西或大不列颠留学过,那如今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如今阮家大火,拿着钱正好趁机去深城做铁路,他无暇管你,否则要我说”
“阮宏天肯定会在你身边的人下手,等将来摸清你的进货渠道和人脉,找个由头做掉你取而代之”
玉清低着头看合同,唇瓣绯红,在外面的灯线下颜色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今日束了肚子,大氅之下的长衫衬的人肩膀窄窄瘦瘦,尖尖的下巴,垂眸时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菩萨悲天悯人的慈悲,白细的脖颈,让他像一只美丽优雅的仙鹤。
周啸看痴了,又忘却了这人口中说的话。
玉清话说一半,无奈的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脸颊,又轻轻的抚了两下,“听见我说话了吗?”
周啸:“当然。”
“浑说。”玉清用力一些捏住他的耳朵,“总不吃教训,不听人讲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知晓了。”
周啸太喜欢被他管着了。
这一幕像极了他幼年时从马车上瞧见路边女人拧儿子教训的样子。
那时,他只有羡慕,羡慕被人用爱意管束着。
如今,他也是被管束的那个人了。
玉清在用爱管束他了。
周啸虽被他拧着耳朵,心中却舒坦的不得了。
回到周宅,管家早已经带着仆人在门口迎接。
玉清被束着肚子,没什么胃口,便直接让人撤了菜赏给了下人,晚上喝了安胎药即可入睡。
周啸微微皱眉:“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能不吃。”
他便遣人到甜点铺子去买东西。
玉清不知道他要买什么,如今他的口味早就已经变了,不大爱吃甜的。
“用帮忙吗?”周啸坐在屏风外,急躁的搓着膝盖,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玉清正在解束腰的带子:“能倒一杯茶么。”
周啸便紧忙倒了茶水进去。
里屋和外屋是用贝母屏风隔开,绕过去,入目的便是玉清的床。
不知道为什么,周啸只要一瞧见那张床心就忍不住的加速,仿佛仿佛那地方就是让他们躺下的。
他早已经忘却当初要西洋大床的事。
这样木质的床最好,还有床帘帐纱,里面一挡,光线昏暗,甚至翻动剧烈的时候,年久失修的木头还会‘吱呀吱呀’的响动起来
玉清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