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都要忘记这是什么时候到事了,周啸竟然张口就来。
他心中是在记仇吗?
要西洋床的是他,不要的也是他。
“可小公馆我已经让人去安置了……”
周啸便紧紧的搂着他道:“等庆明降生,这周家都给他,反正这是老爷子最大的愿望,咱们呢,就做一对鸳鸯夫妻,去小公馆里过活,如何?”
玉清问:“我这肚子里究竟是孩子还是妖怪?怎么庆明生下来就会管理周家了?好厉害的孩子呢。”
周啸这点小心思被玉清看了个透彻,反而明目张胆的害羞起来,埋进他有些鼓起的胸口里吮,“我就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旁的,都无所谓。”
玉清没那么大的精力陪他胡闹,被他咬着咬着便睡了过去。
他睡着时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
平日里乌黑的长发在睡前都要用线圈缠绕放在胸前,这样才是养发,不会因为睡一觉便弄乱了。
周啸看着妻子这张美人面孔,伸手将人朝自己的怀中揽了一下,让玉清枕着自己的胳膊。
把这个怀孕的妻子全部笼罩进自己的怀中。
闻他的发丝,吻他的额头。
好像这一切都不够一般。
第二天早,赵抚便把昨日送帖子商户人家的回帖拿了回来,十二家有十家应了。
剩下两家大约是不想继续卷入白州这场浑水中,已经准备迁移产业离开。
一周后,仙香楼。
那时候玉清已经七个月了,如今每日肚子都有变化,到时候只怕是穿着大氅也要盖不住身段了。
因为昨日去了港口的缘故,不知是不是吹了风,今早便有些发热起来。
刘郎中急匆匆的过来把脉,说是心火旺盛,心焦导致的。
如今玉清在孕期更是要小心谨慎。
“分明昨日还好好的。”周啸派人赶紧弄了一碗参汤了。
刘郎中:“太太的身底子本就不好,所以只要生病,大概率来的便是急病,还好发热不严重,参汤下去再养一养约莫就没什么大碍了。”
玉清能喝苦药,却并不爱喝。
老山参即便是熬汤仍旧药味浓重。
玉清被扶着起来喝汤,其实脑袋还有些迷糊,只记得是早上周啸钻进怀里吮东西,觉得好像和往日不大一样,进来后果然是体感热了一些。
摸额头的感觉差距不大,刘郎中还说,幸好是刚发热便发现了。
否则等彻底烧起来反而不好办。
玉清脑袋迷糊,一勺汤喂到嘴边,口腔中先到的是满口涩味,后又有一些药苦,还是炖煮山药牛肉补气,进入口后反而油腻难受。
“唔——”玉清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他穿着里衣,动作又快,可如今身子笨重不能支撑他如此,整个人险些摔了,周啸迅速扶了人,“清清?!”
“放开。”玉清推开他,三两步绕过了屏风,周啸在身后跟紧,随时都能将人接住。
玉清看见了净手盆,腿瞬间没了力气扶着盆子呕了几声。
周啸眼疾手快的接住这才没让人摔了。
玉清扶着盆边,脖颈青筋凸起,向来含着水光柔情的眼眸中充斥着红血丝,细长手指紧紧攥住边缘,青紫色血管几乎要从他的手背中钻出一般。
可玉清什么都没吃,所以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几声后脸色极苍白。
原本的半点血色也不见了踪影,因为呕吐的太用力,指尖也在轻轻发颤。
“这是……”周啸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
曾经倒是听说过孕期的人会有孕吐,玉清曾经也只是简单的反胃,这样严重剧烈的反应周啸还是第一次看。
“太太最近又重新呕吐了吗?”刘郎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