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扶着周啸,好半天都站不起来,周啸是直接将人抱回床上的。
玉清漱了口,喉咙中的声音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嗯…算是。”
“刚才诊脉难不成你诊不出来?”周啸责问。
他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这刘郎中能护着玉清平安无虞,他自然是将这人当亲爹一样看待将来银子票子不缺的伺候,但若是诓骗自己又害了玉清,那他只能为刘郎中祈求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离自己远一些,甭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生意了。
“这孕期之事不是诊脉就能诊出来的,老爷明鉴呐!”
周啸眯着眼睛刚要站起来把人拎出去审,玉清的声音像救世主一般,“择之…”
“可是哪不舒坦?”周啸便立刻收敛了表情,本分的坐回到床榻边,“你说。”
玉清摇了摇头,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何这样不舒坦。
“是孩子已经大了的缘故吗?”
刚怀上孩子时,孕吐向来是吃什么吐什么,不吃的时候虽然喉咙里会有些泛酸,但并不会吐的这么厉害。
更不会呕吐的这么难受,玉清的脸色现在还是惨白,半点血色都无,仿佛要变成纸张似的透明。
“正……正是!”
原本的孕吐是因为身体的排异现象,他是男人,是强行吃了生子药才有的孩子,前期的反应比现在还要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周啸想到他第二次从法兰西回来时,玉清瞧着确实比平时还瘦…
原来,他是吃了很多苦的。
为了这个孩子,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身体变化实在是太多太多。
而孩子即将七个月。
男人的孕腔更小,孩子逐渐长大,若觉得周围不舒坦便会更爱动,在玉清的小腹中胡乱的踹人,以前会压到玉清令他起夜多次,如今,便是孩子会在腹腔中翻身,踹到了里面的胃,这才让人反胃到那般难受的境地。
和刘郎中没什么关系,只是孩子在腹中乱动弄的人难受。
“从一开始就这么难受吗?”周啸问。
玉清瞧他自责的模样,柔软的掌心落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怎么了?没事……”
“给你吓的脸色都白了。”阮玉清揉揉他的脑袋,又摸摸脸,“怀孩子都会这样。”
周啸意外的沉默起来。
眼神真挚的盯着玉清一会,随后也不顾旁边是不是有郎中,顺着床边跪坐,双手环抱住玉清的腰,轻叹了一声。
“呦?”玉清捏捏他的鼻尖,“以为你要哭呢。”
周啸的脸庞贴在他的肚子上,低声道,“有什么可哭的。”
按他的性子来说,最简单高效的法子自然是直接把孩子打掉。
可这个孩子生长在玉清的肚子里,拥有着他们两个人的骨血,玉清对他有着那么深的期盼。
解决不了根本,他也没有办法帮助玉清承担半分痛楚,与其在这儿哭哭唧唧的掉眼泪让玉清烦心,倒不如出去找两个医学古书让孩子别再在玉清身体里胡闹更重要。
周啸向来更看重结果。
他不舍,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妻子受苦。
所以周啸只能用自己的脸颊贴着玉清隆起的肚皮,用极少有的温柔语气央求,“别闹娘亲了,好吗。”
“听见了吗?你爹可说话了。”玉清温柔的低头,他的长发从肩处倾泻而落,快要把周啸笼罩在里。
周啸隔着衣衫亲着他的肚子:“你最好听话。”
玉清让他不能吓唬孩子,推开了他的脑袋。
听说对着肚子说什么,里头的孩子都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我瞧见了外头的回帖,不少人要跟你去仙香楼议事。”
玉清固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许久,你怎么才问,想你不成吗。”
玉清知道他回来肯定有自己的正事,也没过多干预去问,“既然你回来,便替我走一遭,家里的事也应该让你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