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了孩子走路有些不稳,肚子又忽然空了,腰反而比以前酸了些。
周啸扶着他的腰陪着走。
前几日只能慢慢的在房间里走,习惯一些。
外头又冷,周啸让人把寝房的炭烧的极暖。
将近小一周的时间玉清都没出寝房的门,偶尔开窗散气,周啸都要用被子把玉清的头也盖住,免得他着了凉。
白州这几日总是下雪,一株红玫瑰插在花瓶里,生长在暖洋洋的寝房当中。
这几日周啸也不来寝房住,即便是来了,也只守在床边看他睡,玉清自然产子,能下地走路后,除了亏损的气血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来养,剩下的很快便恢复起来。
一周后,郎中清早过来给他诊脉。
又摸了摸腹,说恢复的还算不错。
邓永泉瞧他醒了,便要转身去外头寻老爷。
玉清叫他回来问:“老爷呢?”
邓永泉低着头不知道是否应该回答。
玉清坐在梳妆台上梳头,背对着他,听不见回答,把木梳放在桌上,从镜子中看他,“才几日,这个家,如今是老爷说了算了?”
“不是不是”邓永泉连忙跪下回,“老爷在祠堂。”
“怎么在祠堂?”玉清愣了下,伸手拿披肩要出门。
“太太——”
邓永泉来不及再去通报,只能让人端着火盆一路跟着,玉清披着到脚踝的狐狸皮,他已经小一周没有出门,从寝房到祠堂不远,周家是回廊格局,各个院落中都有连廊,院中是没风的。
这些日子他总能闻到周啸身上有香火味道。
本以为他是开了性子日日来给爹上香。
进了祠堂院,老远玉清便瞧见男人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像一棵松柏。
邓永泉说:“按家规,若犯可避免的蠢事,得跪祠堂三日。”
玉清道:“这可不止三日了。”
“老爷说,得跪到祖宗保佑太太大好才行。”
周啸每日睡的极少,他知晓玉清心软不会真的罚自己,便每日跪在这里,也不同旁人说,每每玉清睡醒,下人通报后,他便回到寝房陪。
玉清摆了摆手,示意让旁人不用跟着。
他依靠着门框,影子逐渐拉到了祠堂内。
周啸问:“太太醒了吗?”
说着,他便要起身,一回头瞧见玉清,“你怎么来了?”
玉清还没等说话呢,男人起来把他的披肩拢紧,“拿帽子来。”
玉清仔细瞧他,这男人眼下一圈乌青,不知道在这又熬了多久。
“择之——”他整个人被周啸抱回寝房。
心想,白出门透气了。
周啸拿出一副老爷做派,张口就要罚那些没拦住玉清的下人。
哪还有出国留学过的先进做派?
恐怕浑身上下最先进的便是这一身西装了。
男人进了屋便搓他手,把人放在床榻上,又赶紧去摸他的脚,玉清生产后极容易出汗,经常深夜都要用帕子仔细擦,免得身上留汗着凉。
“怎么还出门找我,郎中说你不能着凉。”
“要透气,也应该让下人先寻了我。”
“清清,你可是哪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