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可以活着的,死去的该是季明远。季明远如今还能在这个位置上无非也就是靠着林家,不然早被赶出去了。
老爷,老爷的听人唤久了,演久了,真忘了自己皮下是怎样一副贱骨,攀附着什么,又是怎么手段卑劣地爬上来的了。
季臻言怒极反笑,讥讽着:“是啊。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背叛自我,只能被架空,被操控的傀儡却狼子野心妄想夺得一切,真是天真得可怜。”
“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发现得到的不过是指缝间漏掉的羹,如今也只能靠着这点虚名支撑着苟活的人…”
季臻言望向季明远,落定最后一锤:“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季明远脸色一僵,圈内人多多少少也对他的事情略有所闻,但都多少念及他背后的季氏不敢提。
季臻言的话就像一根栓在他身上的绳子,另一头绑着巨石。
一字一句都落在了那巨石上,不断加重,拖着季明远滑向崖边,迫不及待要把他拽下去,砸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季臻言挑着最能扎住季明远的话讲,“…就算季氏给你了又能怎么样?你连虚名都坐不稳,又没能力又想抢。”
“我不动林家只是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你演演戏骗骗外人得了,别真把自己哄到了。”
“要在季氏底下讨口饭就做好讨饭的姿态,当好你的木偶,季氏的事从前轮不到你,现在也不会轮到你。”
“管好你自己的手,别再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的耐心不多,你要是觉得自己有那个运气你大可以来挑战一下。”
放话警告完,季臻言走之前又转回头留下一句话:“我没有父亲,他在我眼中早就死了。”
陆幼恬这边仍在跟合伙人何彭缠斗,何彭一个劲地抓着她问:“为什么还不做澄清?”好像只会这句话一样。
陆幼恬很是无奈,觉得自己选合伙人的眼光还是差了点。
一出事就心态就乱了,发问前好像从不思考,就这心态放这一行里,那速效救心丸都得当随餐的。
拜托,那是她不想澄清吗?我们先说一,做记者讲究事实真相,这是她陆幼恬的立身之本。
人娱乐标题取的“季氏千金与情人车内热吻”虽然说“情人”这个词确实抓型抓得不够准确,但顶多算个不严谨,她陆幼恬能直接一则声明发过去解释说:不是情人是恋人吗?
陆幼恬手撑着桌面上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她抬头就说:“我要官宣。”
何彭嘴一快:“那你快去宣啊。”脑子还在后面追。
“……。”陆幼恬没料想到何彭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不过就算何彭不答应,她也会那么做的。
“好。”陆幼恬起身,打算去跟季臻言商量一下。
“诶,不是…你?”何彭细想不对,叫住刚拉开门要走的人。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说你要去干嘛?”
“官宣啊。”陆幼恬转头,眨眨眼,真挚无比。
何彭:?
“你疯了!”他忍不住了。
“我没有。”
“让你发声明澄清,你要去锤自己?”
陆幼恬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就好像本该如此,她淡淡道:“没什么好澄清的,事实就是那样。”她从来都不会是躲躲藏藏的人,向来有话直说,行事果断。
与其被动的等着被扒,被人议论,猜测,不如直面。
她很明白就算眼下即使什么都不做,一直装死,其实过不了多久大众就会被新的热点吸引,不会再有人注意到她们。
可莫名地,陆幼恬就是不想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