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
【心真大啊,老胡。】
他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摸到门口,將耳朵贴在粗糙的门板上。
外面的声音,似乎消失了。
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垃圾山发出的呜呜鬼嚎。
【难道真是我太敏感了?】
陈凡摇了摇头,憋了半天的尿意再次上涌,已经快到生理极限。
他不再犹豫,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而出。
夜色下的垃圾场,比白天更添了几分诡异。
远处几颗散发著微光的“月光石”,將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品影子拉得老长,如同一个个潜伏在阴影中的鬼魅。
陈凡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解开裤子。
一股暖流倾泻而出。
长舒一口气。
爽!
就在他精神和身体都处於最放鬆,灵魂都快要升华的时刻——
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吹过!
紧接著,一个沙哑、疯癲、仿佛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响起。
“丹药……法宝……嘿嘿……都……是……我……的……”
“嗷——!”
陈凡浑身汗毛倒竖,肾上腺素瞬间衝破天灵盖!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衝破喉咙,差点把夜空撕开一道口子。
他感觉自己差点被嚇得当场飞升,刚放出去的水硬生生给憋回去了一半!
他猛地一转身,只见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正直勾勾地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人双眼浑浊,却闪烁著贪婪而疯狂的光,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
这声杀猪般的尖叫,穿透力显然比蚊子叫般的呼唤管用得多。
“怎么了!怎么了!”
胡小牛提著根锈跡斑斑的铁棍,从屋里横衝直撞地奔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鬆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陈凡还在剧烈起伏的后背。
“陈道友,別怕,別怕。”
他指著那个还在嘿嘿傻笑的疯癲之人,解释道:“这是老孙,以前也是咱们这儿的拾荒修士。有一次贪心,自己一个人跑进了核心区,想捡大便宜,结果被里面的煞气冲了神智,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人不坏,没攻击性,就是脑子……唉,可怜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