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萱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股混杂著丹药清香与麻袋尘土的味道,钻入肺腑,非但没让她平静,反而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起手,食指直直指向那堆土味的“垃圾”,指节绷得不见一丝血色。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陈凡,我们討论的是品牌形象。”
她的声音在克制下显得很沉,像在审问一个外星生物。
“『初见的定位,是金字塔尖的奇蹟。它的每一次亮相,都必须精致、神秘,充满仪式感。”
“你想过没有,当我们的vip客户,得知她们视若珍宝的东西,最开始是被人用这种麻袋,从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她们会怎么想?”
陈凡听完,还真就低下头,做出了思索的表情。
【怎么想?】
【她们只会想,天吶,破麻袋隨便装著效果都逆天了,要是换成羊脂玉瓶供起来,岂不是要原地飞升?】
他猛地一拍大腿,神情肃穆,眼神无比真挚地望向林梓萱。
“我懂了。”
林梓萱的眼神里,终於透出一丝光。
这傢伙,开窍了?
“你懂了?”
“对。”陈凡点头,语气诚恳得能去评选劳模。
“內容大於形式,酒香不怕巷子深。你是在提醒我,別被华丽包装迷惑,要永远专注產品的核心竞爭力。”
“……”
林梓萱感到一股气血直衝头顶。
她的血压,正在挑战人类极限。
她放弃了。
她彻底放弃了和这个男人讲道理。
跟一个脑迴路能绕地球三圈的傢伙谈品牌逻辑,纯属自虐。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堆拉低別墅格调的“土豆”运走,运回集团最机密的恆温仓库,用最快的速度,给它们套上全世界最华丽的外衣。
必须斩断它们与这些丑陋麻袋的一切联繫。
“我叫人过来搬。”
她掏出手机,声线冷得像冰,恢復了总裁的决断。
“別啊。”
一只手伸来,按住了她的手机。
陈凡的手很暖,动作却不容置喙。
“多大点事,还叫人?我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梓萱的脸,看著她眼下的淡青色,嘖嘖有声。
“看你这憔悴样,再累下去,给你用一整麻袋『初见都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