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听,戏癮上来了,脸上立刻掛满疲惫,开始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这活多累人。”
他伸出手掌,在林梓萱眼前晃了晃。
“光是把药材一样样往炉子里扔,我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还有那火候,必须全神贯注盯著,眼睛熬得通红,生怕一不留神就废一炉。”
他说的每个字,林梓萱都听得懂。
可这些字组合起来,就变得无比刺耳。
她脑中,关於炼丹大师仙风道骨、飘逸出尘的想像。
崩塌。
碎裂。
化成了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大裤衩、蹲在乡下土灶前,一边拉著风箱,一边往炉膛里扔草药的伙夫形象。
“行了。”
林梓萱打断了他声情並茂的表演。
她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对“初见”的最终定价,產生怀疑。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包装方案、防偽標识、营销策略,我会儘快整理好发你確认。”
“別发我,你定就行。”
陈凡靠在车窗边,一副甩手掌柜的派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只负责保证你弹药充足。”
【我哪有时间看那些天书。】
林梓萱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她发动了车子。
宾利平稳滑出,悄无声息地驶离。
后视镜里,陈凡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告別,脸上掛著灿烂的笑。
那笑容里,有种“总算把麻烦精送走了”的解脱。
她忽然也笑了。
嘴角不受控地上扬,那是一种混著无力、恼火,却又异常好笑的复杂情绪。
目送宾利的车尾消失在路口,陈凡伸了个懒腰。
【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小雪,算算时间,也该出院了。】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转身走回屋內。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便出门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江海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