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你们办的事,有消息了?”
陈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飞快换上一副愁苦的面孔,活像家里刚被洗劫过。
“前辈,您说的是孙老前辈的事吧?不瞒您说,我们兄弟俩这些天可没閒著,天天在集市里转悠,见人就打听,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他长长嘆了口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无能为力的沮丧。
“可自从上次他老人家在这失踪,就再也没人见过他。我们兄弟俩修为低微,那垃圾场的核心区,煞气能把人骨头都吹化了,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进啊,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態度、理由、苦衷面面俱到。
李道远听完,发出一声鼻音。
他那如鹰隼般的视线,在陈凡身上刮来刮去。
“陈凡,你很滑头。”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狗东西不上套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李道远语气一变,“核心区的煞气,的確不是你们这种练气期的螻蚁能抵挡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胡小牛当场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陈凡也感觉肩头一沉,好似扛上了一座小山,连呼吸都滯涩起来。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进去。”
什么?!
胡小牛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跟刚刷的石灰墙一个顏色。
陈凡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操!】
【我就知道这孙子没安好心!】
【这是铁了心要拿我们兄弟俩当探路的炮灰,当消耗煞气的移动肉盾啊!】
李道远很欣赏他们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像是为了安抚两只即將被送进屠宰场的羔羊,慢条斯理地开口:“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一股玄奥的气息。
“此乃我从师门要来的『避煞盘,催动之后,可护住方圆十丈之地,不受煞气侵蚀。”
接著,他又摸出两个通体漆黑、散发著古怪药香的丹药,屈指一弹。
丹药划出两道精准的弧线,悬停在陈凡和胡小牛面前。
“这是『避瘴丹。”
“核心区內废丹无数,药力挥发,早已化为剧毒瘴气。此丹可保你们一个时辰內,百毒不侵。”
李道远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施捨的语气发问:“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凡看著面前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已经在心里把李狗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怕什么?我怕你这个天杀的鱉孙在背后捅刀子!】
【又是罗盘又是丹药,准备得这么周全,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两个“耗材”能用得久一点,好多替你踩几个坑吗?】
【这不叫保障,这叫延长工具的使用寿命!】
可心里骂得再凶,现实中,他们没有任何说“不”的资格。
那股筑基期的威压,已从无形变得有质,像铁箍一样死死禁錮著他们,压得人骨头髮疼。
胡小牛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捏住那颗丹药,求助地望向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