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远身周的光茧散去,露出他那张毫髮无伤,却极度扭曲的脸。
他僵在原地。
视线死死钉在陈凡和他手中的高压锅上。
他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起初是见鬼般的震惊,那份筑基高人的从容与傲慢被撕得粉碎。
隨即,这震惊就化为了无法理解的惊疑。
但仅仅一息之后,所有情绪都燃烧殆尽,化为一缕幽暗的、毫不掩饰的、如同饿狼般的贪婪!
那束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亮起,灼热而疯狂。
那不是欣赏。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並决意將其据为己有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一件能硬抗筑基期全力一击而毫髮无损的防御至宝!
而且,它还在一个练气螻蚁的手上!
这不是老天的暗示,这是老天把无上仙缘直接塞到了他李道远的嘴里!
杀意与贪念,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几乎要化为实质。
“凡哥!凡哥你没事吧!”
胡小牛终於从巨震中回神,一把扶住陈凡摇摇欲坠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后怕和感激。
“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眼眶通红。
李道远把他们当垃圾扔出去的瞬间,胡小牛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陈凡,又一次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没事,小场面,別慌。”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后怕,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心臟还在狂跳。
【李狗蛋……】
【你他妈的……】
陈凡的內心弹幕,在这一刻终於重启,火力全开。
【老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你这么敞亮,这么地道,这么不做人的畜生!】
【拿我们当炮灰,用完就扔,眼都不眨一下。】
【这是人干的事?生產队的驴临死前也得给口热乎的草料吧?你连草料都省了!】
【好,很好!】
【今天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陈凡发誓,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让你连本带利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