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
空气里,只剩下金属碎片坠地的叮噹脆响,和黑雾被撕开后缓慢癒合的滋滋声。
胡小牛瘫在他身后,裤襠里一片温热,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那场盛大的死亡葬礼中回过神。
李道远就站在不远处。
他身上的青色光茧散去,露出一张精彩到扭曲的脸。
他踩著满地狼藉的剑刃碎片,一步步走来。
咯吱。
咯吱。
这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像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陈凡和胡小牛的心尖上。
李道远的视线,越过了几乎嚇瘫的胡小牛。
甚至越过了劫后余生的陈凡。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凡刚刚握著高压锅的右手上。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更没有惊讶。
那是饿狼看见了肥羊。
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是赌徒掀开了能让他逆天改命的底牌。
一种烧穿了理智,只剩下赤裸裸占有欲的贪婪!
“那是什么东西?”
李道远终於走到陈凡面前,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陈凡心里警铃炸响,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来了来了,经典杀人夺宝流程,走到“你这是什么法宝”环节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此物与我有缘”,然后送我上路了?】
他脑中弹幕狂飆,身体却像被烫了一下,右手一抖,心念电转。
那口高压锅凭空消失,被他瞬间收回储物空间。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透著一股做贼心虚的麻利。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比哭还难看的、憨厚中带著諂媚的笑容。
“前……前辈见笑了。”
陈凡搓著手,腰又弯了下去,活像个在东家面前討赏的店小二。
“这……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口锅。”
“就是……就是比一般的锅结实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缝隙。
“平时在家里燉个肉什么的,可香了。”
胡小牛在后面听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