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挥之不去的后怕,还有这股钻进骨髓里的疼。
他扫视这间昏暗的小屋。
他们的避风港。
不。
从他用“二百五神雷”將李道远轰成焦炭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再是港湾了。
这里是一个陷阱。
一个摆在明面上,等著他们一头撞进去的,最致命的陷阱。
天剑宗。
李家。
疯老头孙长青临死前的嘶吼,言犹在耳。
一个宗门內门天骄,死在了第七號垃圾场,天剑宗会就此罢休?那个一听就背景深厚的李家会善罢甘甘休?
他们一定会查。
用膝盖想都知道,第一个要查的目標,就是李道远最后出现的地方,和他最后接触过的人。
而他和胡小牛,就是住在垃圾场边上,天天在那片区域活动的唯二活人!
这和在凶案现场,手里握著凶器,站在尸体旁等官差过来,有什么区別?
陈凡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胡小牛扶他回来时,一个东西从他怀里滑落。
李道远的储物袋。
那个绣著精致云纹的小小布袋,此刻正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家当。
里面或许有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功法、丹药、灵石。
一笔泼天的横財。
可在此刻的陈凡眼中,这东西比孙长青那个即將爆炸的熔炉还要烫手。
这哪里是战利品。
这他妈是催命符!
是定罪书!
是他们“杀人夺宝”的铁证!
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这一瞬间,被现实的冰水浇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杀的,不是路边的野狗。
是天剑宗的內门弟子,是一个庞然大物中,某个豪门的核心子弟!
他们不再是拾荒者了。
他们成了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