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死死地剜著信纸上的最后几行字,像是要將它们活生生吞进肚子里,再用胃酸和怒火烧成灰烬!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彻底抹除孙长青此一『隱患,不留任何活口。此事,关乎我李家百年大计,切记,切记!】
落款,是一个冰冷的名字。
李!建!元!
天剑宗,李家家主!
“呵……”
“呵呵……”
陈凡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他全明白了。
孙长青的疯,不是意外,是阴谋。
李道远的到来,不是巧合,是灭口!
他们不是撞上了凶杀案现场。
他们是撞破了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天剑宗的滔天阴谋!
这封信……
是能把李家连根拔起,送进万劫不復深渊的铁证!
也是能让他们死上一万次的催命符!
“凡哥?”胡小牛的声音带著哭腔,“咱……咱们还走吗?”
陈凡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脸上那股病態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一样的寂静。
他看著满脸惊恐的胡小牛,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无比渗人的弧度。
“走?”
陈凡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为什么要走?”
他用那只还能轻微活动的左手,费力地,一点一点地,將那枚滚烫的《七窍玲瓏诀》玉简,从胸口挪到了手心,紧紧攥住。
“小牛。”
“这泼天的富贵,送上门了。”
“咱们得接著啊。”
陈凡动不了手。
他示意胡小牛將信凑到自己嘴边。
在胡小牛惊恐的注视下,陈凡猛地张嘴,用牙齿,狠狠咬住了那块坚硬的火漆!
“咔!”
牙根传来一阵几乎要崩断的酸痛。
他不管不顾,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甩头!
撕拉——
封印,被他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暴力扯开!
“展开,举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胡小牛大气不敢出,连忙抽出信纸,在他眼前展开。
信纸上,是一行行笔锋锐利,力透纸背的字。
陈凡的目光,从第一个字开始,逐行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