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到现在,即便是宋春燕也知道莫羽无路可逃,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大笑道:“杀,给我杀了他!我要为我可怜的英儿报仇!”
尖叫间,近百斤的巨斧在暗劲期小成的力量加持下,被挥舞得虎啸生风,他低吼道:“给我去死吧!”
莫羽身体被控制住没办法闪躲,就在斧头即將劈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他脑袋一歪,任由斧头劈在肩膀上。
嘭!
一声巨响,莫羽脚下的石板瞬间被震碎。
可是令斧奴不敢置信的是,他全力挥砍出来的斧头却砍在莫羽的肩膀上,却也只是將皮肉破开,斧刃卡在琵琶骨上就再也砍不下去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打完了吧!”莫羽杀意沸腾道,“该我了!”
话落,莫羽放开被鉤子鉤中的盾牌,一把攥在肩膀前的斧头上,用力向自己一拽。
斧奴连忙鬆开自己的手,任由斧头被莫羽夺走。
而后莫羽抓著斧头朝著鉞奴当头砸下,鉞奴连忙向后撤去。
但莫羽直接將手鬆开,斧头脱手而出,朝著鉞奴砸去。
鉞奴鸳鸯鉞交叉在胸前,但刚一与斧头接触,他的脸色突变。
斧头径直压著他手中的双鉞砍在他的胸口上,將他开膛破肚。
莫羽扭过头看向一直像蚊子一样叮他脚的叉奴,仿佛在说该你了。
叉奴神色大变,下意识还想叉向莫羽的脚,但被莫羽提前预判一脚踩在叉子上,按在地上。
莫羽踩著叉子上前,叉奴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绝望地掏出匕首做出最后的抵抗,而莫羽手里削铁如泥的朴刀直接將对方的匕首还有脑袋一同斩下。
紧接著,莫羽顺势將抓著叉奴的脑袋投向斧奴,在斧奴闪躲之际,他跃步上前,將斧奴斩於刀下。
而此时,鉤奴也已然跳出墙外。
但墙外也隨之响起打斗声。
当宋春燕见到鉞奴死了的时候,两只脚就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后退去,同时她左顾右盼,当她看到院子中刚刚一直没有出手的管家老李和其他家丁还活著的时候,厉声道:“你们过来,给我上啊!给我挡住他!”
老李抱著一个年幼的家丁没有动弹。
宋春燕怨毒道:“老奴才,我特么养你这么久,你竟然不救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去了,我就要杀了你全家。”
就在这时,伴隨著斧奴的惨叫声响起。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宋春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好似木偶一般一点点地回头。
当她看到莫羽踏著满是鲜血的脚印,从尸体堆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眼睛中不復之前的疯狂与狠辣,只剩下清澈的惊恐,她手里握著原本打算將莫羽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报仇雪恨的精致长剑,一步步地后退。
她颤抖著將剑举在身前,说道:“你別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其实我一开始和你们家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莫羽淡淡道,“可你们为什么非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非要置我於死地,非要逼我杀人呢?你不知道我很討厌杀人吗?”
宋春燕向后退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在地。
在这场战斗之前,她一心一意地想著將祝诀杀死,不惜一切代价,死多少奴才都在所不惜。
可是当刀落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当代价成为她自己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恐惧,她声音颤抖道:“我知道,都是我们家的错,我不报仇了,我们和解好不好。”
“不好。”
莫羽手起刀落,宋春燕的人头落地,恐惧和后悔彻底凝固在这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