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收起腰牌,躬身一礼,神色平静。
“去吧。”李虎挥挥手,拿起一份卷宗不再看他。
楚舟退出了籤押房。
长出一口气。
自己终於在这座吃人的城里,有了一个可以站稳脚跟的位置。
从被压榨的底层,变成了手握些许权力的小管事。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整个朝歌,在那些大能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区区蜉蝣罢了。
要想在这洪荒活下去,自己还要做的更多!
他没有急著回仵作房耀武扬威,而是绕道去了衙门的档案库。
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负责看管卷宗的刘书吏,正凑在昏黄的油灯下,费力地抄写著什么。
“刘叔,忙著呢?”楚舟走了过去,將手里提著的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城南百草堂的清目茶,对眼睛好。您这天天对著卷宗,得爱惜身子。”
刘书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半天才认出是楚舟。
“哟,是小楚啊。你这是……升官了?”他看见了楚舟腰间的新腰牌。
“总捕头抬举。”楚舟笑了笑,“以后还得刘叔多多照应。”
刘书吏推了推纸包。
“无功不受禄,这……”
“刘叔这是哪里话,咱们都在一个衙门当差,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楚舟把纸包按住,“我就是来认个门,以后免不了要来查阅卷宗,还得您行个方便。”
一番话说得刘书吏心里熨帖。
他收起纸包,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楚舟又閒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查什么机密要案,只是借著职务之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自己的人脉。
一点微不足道的钱財,几句恰到好处的关心,就能换来许多便利。
在这人情社会里,这些不起眼的善意,往往比刀子更好用。
刚回到仵作房,屁股还没坐热,一名衙役就匆匆跑了进来。
“楚头儿,出事了!諫议大夫赵府,死人了!”
。。。。。。
赵府。
坐落在朝歌城东的富人区,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但此刻,府邸上下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楚舟赶到时,李虎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