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一群家眷围著一口巨大的水缸,哭天抢地。
“都让开!”李虎喝退了眾人。
楚舟走上前,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著水腥味传来。
水缸里,一具身穿丝绸寢衣的尸体面朝下漂浮著,身形臃肿。
“死者是諫议大夫赵金。”李虎的脸色很难看,“昨夜在后院饮酒,下人发现时,人已经淹死在缸里了。”
醉酒溺死?
楚舟看著那口半人高的水缸,一个成年人,就算喝得再醉,也不至於栽进去淹死。
“捞上来吧。”
两名衙役费力地將尸体从缸里抬出,平放在地上。
尸体已经出现巨人观,皮肤青紫,腹部高高鼓起。
楚舟蹲下身,开始验尸。
他刚一靠近,体內的浩然正气便微微一盪。
一股极其隱晦的妖气,从尸体上一闪而过。
那妖气,和九头雉鸡精同出一源,却更加阴冷,更加狡猾,也更加难以察觉!
玉石琵琶精!
楚舟心头一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口鼻、指甲,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
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他按压死者的胸腹,一股浑浊的液体从其口鼻中涌出。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
是酒水,还有……水!
但不是水缸里的水。
缸里的水带著青苔和泥土的气味,而这水,却透著一股刺骨的阴寒。
“楚舟,有什么发现?”李虎在一旁问。
“回总捕头,从表面看確实是溺死。但死因蹊蹺,需要带回仵作房,做进一步的查验。”楚舟站起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虎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案子透著古怪。
“带走。”
……
入夜,仵作房。
油灯下,只有楚舟一人。
他藉口要独自查验,將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他没有再去碰赵金的尸体,而是来到那口从赵府运回来的水缸旁。
他伸出手,悬在水缸上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