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跑进这条死胡同了!”
“搜!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楚舟听著他们的对话,没有半分波澜。
那块砖石的机关,是他白天来时用仵作的工具改造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等到这些人无功而返,他才会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片连绵的宫殿群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在楚舟的眼里,其中有一处,怨气和死气已经浓郁到了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步!
冷宫。
姜皇后应该差不多了。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下一份“资粮”了。
楚舟转身,身影彻底融入了朝歌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
不知在黑暗的地下穿行了多久,殷郊和殷洪终於看到了光。
那是一个被堵死的排水口,几缕月光从铁柵栏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进来。
殷郊用尽最后的力气,搬开了堵在出口的石块,和弟弟一起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地,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门歪歪扭扭地敞开著,里面隱约有火光跳动。
两个孩子又累又饿,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破庙走去。
庙里,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正背对著他们,用一块破布擦拭著一桿早已没了枪头的铁枪。
他的后背宽阔,肌肉虬结,即便只是坐著也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老兵没有回头。
“来了?”
殷郊一愣,拉著弟弟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那个背影。
“你是谁?”
“一个等你们的人。”
老兵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一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頜,將他的左眼整个破坏了。
那是一只空洞洞的眼眶。
而他的右眼也蒙著一层厚厚的白翳,显然也看不见东西。
“別怕。”
瞎眼老兵放下铁枪,从火堆旁拿起两个烤得焦黄的饃递了过来。
“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