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定格在了床下的地面。
就在他刚刚藏好尸体的暗格旁边,几块地砖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怨气!
那怨气很淡,淡到几乎要消散了,就像一缕即將熄灭的残烟。
若非自己刚刚获得了怨气之眼,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这是……
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王头。
但不对!
王头死在乱葬岗,怨气也留在了那里。
而且这缕怨气的质感和王头身上的截然不同,它更悠久、更阴冷,仿佛已经在这里沉淀了很久很久。
比王头更早!
楚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上一个负责处理异常死亡事件的仵作。
那个疯疯癲癲死在自己家里的倒霉蛋。
楚舟记得很清楚,自己刚接手这份差事时,衙门里的老人就警告过他,別住进那位前辈留下的屋子,晦气。
可他当时初来乍到,身无分文,除了这里根本没地方去。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晦气”只是些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不是。
楚舟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几块地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传来空洞的回声。
下面是空的。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铁撬,小心翼翼地插进地砖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几块鬆动的地砖被撬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隙。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败尸骸的恶臭扑面而来!
楚舟屏住呼吸將油灯凑了过去。
灯光下,他看到了一具蜷缩著的、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
从骨骼的形態判断,那是一个成年男性。
而在那具白骨的胸口位置,插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铁钉。
镇魂钉!
和柳员外家小翠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舟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