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最新的消息。”心腹手下恭敬地匯报,“我们安插在城防军里的人说,太阳教廷的那帮疯子,今天上午突然调动了全部人手,杀气腾腾地往西南废弃区去了。看样子,是找到了什么大鱼。”
阴影中,黑狐把玩著一枚金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西南废弃区?那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乞丐和老鼠,还能有什么?”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那些最近在底层悄悄流传的,关於『黑袍怪人和『怪味的传闻?”
“很有可能。”心腹低声道,“下面的人也报告过,说最近有些生面孔在西南区的废墟里出没,神神秘秘的,不像是一般的流浪汉或者小偷小摸。”
黑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深渊的臭虫。。。。。。真是会挑时候。”他对这些邪教疯子没有任何好感,他们行事毫无逻辑,只会带来不可控的混乱,严重影响他的生意。“让下面的人都离西南区远点,最近別再往那边运货了,免得被那群白袍疯狗闻到味,借题发挥。”
“是。”
“另外,”黑狐补充道,“跟雷克斯说一声,和南方那边商队的交易暂时放缓,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教廷现在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別让他们注意到我们这条线。”
“明白。”
黑石城西南角,“烂泥巷”深处。
这里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一片被岁月和遗忘摧毁的建筑残骸。倒塌的房屋、半埋在地下的碎石、肆意生长的荆棘和散发著恶臭的积水潭构成了这里的主要景观。连最无所事事的流浪汉都不愿意在此长时间停留,只有一些真正无家可归者,才会在相对乾燥的角落蜷缩著。
一队全身覆盖著银亮鎧甲、披著白色镶金边披风的骑士,如同钢铁洪流般踏入了这片被阳光遗弃的土地。他们步伐整齐,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如鹰,与周围破败绝望的环境格格不入。为首的,正是阿拉密斯审判官,他手持那柄顶端镶嵌著乳白色宝石的权杖,纯白的眼眸冷漠地扫视著每一寸土地,仿佛在审视著世间最骯脏的污秽。
“分散搜查!注意能量波动和负能量聚集点!”耀阳骑士小队队长,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骑士,沉声下令。
骑士们立刻三人一组,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散开,开始对这片巨大的废墟进行细致的搜查。他们用剑鞘敲击墙壁,检查是否有空洞;搬开沉重的碎石,查看下方是否隱藏著通道;感知敏锐的牧师则闭目凝神,感受著空气中任何不寻常的能量涟漪。
阿拉密斯则站在原地,权杖顶端的宝石散发著柔和而持续的光芒,这光芒似乎对负能量格外敏感,在靠近某些区域时,会微微变得明亮或黯淡。
搜查工作进展缓慢,这片区域太大了,而且结构复杂。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找到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乞丐和几窝老鼠外,似乎一无所获。一些年轻的骑士脸上开始流露出些许焦躁。
就在太阳开始西斜,將废墟的影子拉得老长时,一名负责搜查一段乾涸河道边缘的骑士突然发出了信號。
“审判官阁下!这里有发现!”
阿拉密斯和其他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在那段布满垃圾和淤泥的河道侧壁,茂密的藤蔓和苔蘚被拨开后,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著霉味、污物气息以及一丝极淡、但绝不属於此地的硫磺味的阴冷空气,从洞內缓缓吹出。
“是废弃的排水口?”骑士队长皱眉。
“不像。”那名发现的骑士指著洞口边缘一些並不明显的、反覆摩擦的痕跡,“看起来经常有东西进出。而且,这味道。。。。。。”
阿拉密斯走到洞口前,权杖上的宝石光芒明显增强了一丝,並且微微转向洞口內部。他纯白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就是这里。准备进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阁下,里面情况不明,是否需要先派遣斥候?”骑士队长谨慎地建议。
“黑暗中的褻瀆,在主的荣光面前无所遁形。”阿拉密斯语气冰冷,率先弯腰,毫不犹豫地步入了那黑暗的洞口。耀阳骑士们见状,立刻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而潮湿的通道。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头顶不时滴落冰冷的水珠。通道蜿蜒曲折,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腐败的怪味越来越浓。
骑士们点燃了隨身携带的圣光石,柔和而稳定的白光碟机散了前方的黑暗,但也照出了墙壁上那些污秽的涂鸦和偶尔出现的、被踩死的虫豸。
前行了大约几十米,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前方隱约传来微弱的光亮,以及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一起低语吟诵的嗡嗡声。那声音扭曲、怪异,带著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褻瀆感,让所有听到的骑士都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
阿拉密斯举起权杖,示意队伍停下。他仔细聆听著那扭曲的吟诵,纯白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在举行仪式。”阿拉密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准备战斗。以主之名,净化此地!”
所有骑士立刻拔出武器,长剑出鞘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清脆迴响。他们屏住呼吸,调整著站位,组成战斗阵型,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阿拉密斯深吸一口气,权杖顶端的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他口中念诵起简短而有力的祷文,一道纯净的、带著驱散邪恶力量的光环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扫过前方的通道!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