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已经没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从深秋走到初冬。
再乐观的人也会变得无精打采的。
牧青白比起小和尚几乎可以用神采奕奕来形容了。
无他。
有钱!
当初被山贼打劫的时候,牧青白眼疾手快留下了一张银票。
靠著这一张二十两面额的银票,牧青白每顿饭都能偷摸著吃个鸡腿儿。
偷摸著吃完了鸡腿,牧青白才买两个窝头,给小和尚养命。
但过了没几天,牧青白在借宿的牛棚里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全都没了。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睡在身边的小和尚。
牧青白立马锁定目標,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附近的酒肆。
果然发现了饿急眼的小和尚,此时小和尚正在酒肆里,点了一大桌子菜胡吃海喝。
气得牧青白冲了进去,抄起板凳照著小和尚就是一顿毒打。
小和尚愣是一声不吭,手都没还,被踹翻在地的时候,还一副目眥欲裂的饿死鬼托生模样,扒拉著一只烧鸡往嘴里硬塞。
牧青白都打累了,小和尚还屁事儿没有。
反倒是小和尚吃撑了,把自己噎得翻白眼了。
还是牧青白上手把他喉咙里的鸡骨头抠出来才救了他一条狗命。
小和尚清醒过来,看著一地狼藉,还有酒肆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当即抱头痛哭:
“呜呜呜,牧公子,我太饿了啊!太饿啦!”
牧青白脸色难看,“我是气你偷钱吃饭嘛!我是恨你吃饭还不叫我!”
小和尚嗷嗷痛哭,旁人无不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牧青白也心软了,把小和尚扶起来,將他身上的灰尘汤汁擦乾净。
“这次我就原谅你,下不为例……不,没有下次!明白吗?”
“明白!明白!呜呜!”
牧青白搀扶著小和尚一瘸一拐刚要走出酒肆。
酒肆掌柜和伙计立马就拦住了二人。
冰冷的目光开始不断审视著牧青白与小和尚。
“二位客官,这桌酒菜,还有打烂的桌椅碟碗…这帐咱们得算一下吧?”
酒肆伙计手上拿著一根擀麵杖,不断的掂量,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牧青白与小和尚几乎是同一时间推开二人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