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件事放一放。”殷云澜坐了下来:“说说吧,北狄计划,是怎么回事。”
牧青白笑道:“就那么一回事唄。”
殷云澜生气的瞪了眼牧青白:“你一天不消停浑身难受是不是?”
“冤枉啊陛下,我消停了好几天!”
殷云澜气得一拍桌子:“你少跟朕装傻!正经点!你去齐国之事,朕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又给朕惹了一个大麻烦出来!”
牧青白更无辜了:“我惹什么麻烦了?我灭了齐国啊!难道於陛下而言,一个虎视眈眈的邻国灭了,不是好事吗?”
殷云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的用一贯呵斥的说辞:“你不要觉得你灭了齐国,就特別厉害!”
“不厉害吗?陛下,你不能昧著良心说话啊!”
殷云澜噎了一下。
厉害,天下无出其右的厉害……
但这么蠢的话都说出去了,殷云澜要是自己收回,岂不是显得更蠢了?
殷云澜装作没听到牧青白的反问,不自然的岔开话题:
“当初朕实难想到,你有胆子把殷国显州十二城割让出去,还让齐国派兵接管!你就不怕就此把殷国拉下水,落个万劫不復的境地?”
牧青白耸了耸肩道:“这不是没割出去吗?”
“万一你计不成,可想过后果?你与国失信,一人之性命与名声尽丧事小,殷国落了个天下笑柄!”
牧青白习惯性的伸手想拍拍殷云澜的肩膀,手伸出去半空,被殷云澜瞪了一眼,又訕訕的收回。
“確实,如果一切都按失败来看,那我的罪確实大了,可就个人而言,我失信於你了吗?”
殷云澜哑口无言,確实,齐国他说灭就灭了。
牧青白忽然露出欠揍的笑,笑脸旁竖起了一根食指:
“哎~!我还真失信了,我说两年灭齐,却没想到,一年就灭了!”
殷云澜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而鬱闷不已。
这傢伙太嘚瑟了呀!
“无论你的北狄计划是什么,朕都不允!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既然做了侯爷,就安安心心呆在京城!”
牧青白嘆了口气:“我知道,当初我的举措嚇坏了很多人,如果陛下你不是一个圣明的皇帝,那么齐国这块大蛋糕,殷国肯定没有份。”
殷云澜愣了一下,似是十分意外牧青白这傢伙竟然还会说人话。
当初牧青白在齐国堂而皇之以国使的身份割让了显州之地十二城,若是换了其他人来看,一定会极力撇清关係。
毕竟大国之间的建交,稍有不慎,便是兵祸!
一旦玩脱了,牧青白就是千古罪人。
多千古呢?
差不多跟石敬瑭割了燕云十六州给外族那么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