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时目光闪烁,陆安紧接著说道:
“道歷之前,有诸多大世,老夫也曾盖压同代,不输旁人。只一时不察,身中毒计,方被封印至今。
你本是將死之人,老夫以灵源吊你一线生机,便是要问,你是否愿入吾道之中。”
陆安问得乾脆直接。
寇伯昭与孙麻子、陈愚等人不同,其无论是修为还是阅歷都要深厚许多。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弯弯绕绕都是虚饰。
陆安也懒得去编了。
听闻此言,寇伯昭自沉默中挣脱出来,沉声道:“得前辈看中,是寇某之幸。重活一世,也是泼天机缘,可此事。。。。。。”
先是重得生机,再闻崇灵一道,对於他而言,显然还需一些时间消化。
至此,陆安一声低喝,如雷声灌耳。
“执迷不悟!”
“古有无上帝尊,以秘法蜕去残躯,斩断诸般因果,开二世以证道。
今你得此机缘,重获新生,却囿於此前条框,踟躕不前,这便是你的求道之心?
若是如此,你不配入吾道中!”
寇伯昭浑身一颤,驀然惊醒。
困坐天师府百年,他心中所想皆是过往,从未想像过未来。
“年少轻狂时,掛剑出太元;寒光照幽云,意欲卷琼天。”
“风华绝代后,归城斩劫念;困於金权名,潦倒坐百年。”
玄浑谷中他高吟之语,是他三百多年的人生。
是这些经歷塑造了他,但同时,也禁錮了他。
而今陆安一言將他点醒。
踏上这条路,初心为何?
求道。
红尘纷扰,皆为虚妄,执迷一志,反困己身。
结丹境的宏愿掀不起丝毫风波。
无上强者的隨口,便是大浪滔天。
困於一时执念,便是自断前路,半途踌躇不前,恰如戴盆望天。
道之所存,吾之所求也。
寇伯昭眼中再无犹疑,深深拜服。
“伯昭愿入崇灵。”
这正是。
螻蚁难入海,大鹏自有天;斩断旧枷锁,吾为逍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