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点了点头。
寇伯昭已从灵影宗回归,正在研究饲妖的破解之法。
涂州妖族的事情,虽细思极恐,但天高皇帝远,身在云州,难以触及彼处,只得暂且按下。
墨血照顾栗婉云,仍然停留在云叶城,督促和善同打通凝虚丹渠道。
孙麻子暂时坐镇北冥宗,確保一切无恙。
王青松依旧留在卫城。
那么只有付心蓉,还没有消息。
自从其师沈红莲六目一战,为破结界自毁金丹,境界跌落后,天音教中便再无大动作。
像是受伤的小兽默默地舔舐伤口。
但偌大宗门,岂会平静?
这表面之下,是暗潮涌动。
大长老沈红莲一伤,二长老、三长老立刻蠢蠢欲动,要趁势分割权力。
只是碍於沈红莲往日威严,此事进行得比较隱蔽,未到图穷匕见之时罢了。
但陆安知晓,付心蓉这些时日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故而一直没有对她传下命令。
此时陈愚渡劫,固然有寇伯昭这位七劫强者坐镇,但毕竟其本源有限,难以真正出手。
於是只好请这位天音教圣女暗中保护,以全万一。
陆安沟通本源,与付心蓉相连,却听到一个难掩疲惫的声音。
“道主。”
“天音教近来如何?”
付心蓉躺在昏暗的洞府之中,嘆了口气。
“权力爭斗,扯破麵皮的丑陋之態,想必道主不愿知道。”
她將胳膊搭在额头上,双目无神,自嘲一笑:
“等乔师妹结丹,一切爆发,我这位圣女,想必就要退位让贤了。”
陆安沉默。
沈红莲这根支柱倒了,原本依附在她周围的人和势力被逐步清洗,付心蓉这做弟子的,也不能例外。
“陈愚要渡劫了,就在近日,你准备一下,为他护法。”
陆安说完,便准备切断联繫。
忽听付心蓉说道:“道主,心蓉想带师尊离宗。”
经歷了这般顛覆,她已是心累了。
不是她不愿爭,而是她爭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