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张嘴,还没喝到水,嘴里的血丝就染红了水杯里的水。
她僵住了,哇呜又哭了起来。
她推开温言政,想去照镜子,“呜呜呜呜,我是不是很嚇人,我现在是不是变成鬼了?”
温言政一把扣住她脑袋,不让她扭头去看浴室里的镜子,怕嚇著她自己,“没有,欢喜,你没有变成鬼,你还有体温……”
温言政怔了一下,手掌在欢喜黏糊著水和血的背上摸著,感受著她的体温,惊喜的告诉她,“降了,欢喜,你体温降了,没刚才那么滚烫了。”
欢喜猛地抬头,“真的?”
温言政点头,“李凌,你去拿体温计过来。”
李凌赶紧拿来体温计。
“我渴。”
李凌又重新倒了水过来。
然后又给浴缸换水……就这样,她当搬运工,温言政亲自照顾著情绪不稳定在浴缸里出血的欢喜,三人在浴室里一直折腾到差不多傍晚。
欢喜身体才终於不再出血了。
一个下午出了不知道多少血,她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失血过多的症状,反正人精神了,脸色也红润了。
体温虽然还是偏高,但至少不那么嚇人了。
最重要的是欢喜也终於不情绪失控了,经过下午这一折腾,她好像接受了自己异於常人的现实。
就是一直喊著渴,喝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还是喊渴。
现在这会,她被温言政用浴巾捞了起来抱到床上去了。
李凌拿著吹风筒追了出来,默默地递给温言政后,她就去收拾浴室了。
也直到这会,温言政才有心思注意到欢喜今天一直都是赤身裸体的。
他扯过床上的被子將欢喜裹的只剩头在外面,才给她吹乾头髮。
在风筒嗡嗡声中,欢喜抱著水杯狂喝水,却还是解不了渴。
她皱眉,心里很是难受,可又只能拼命喝水隱忍著。
温言政想起欢喜吸了一口侄子的血,又对著他垂涎欲滴的饥渴眼神。
刚好李凌收拾卫生出来了,她看欢喜这样难受,心里也很是揪心,几度欲言又止后,还是说了,“温董,会不会煜少的血对欢总有奇效?要不……要不我去弄一点来给欢总试试?”
也正在思考这事的温言政点了点头。
默默抱著水杯,已经喝的快要吐的欢喜赶紧喊住了李凌,“凌姨,不要。”
她又不是吸血鬼。
李凌反过来劝她,“没事的,欢总,我就弄一点点一小杯,你试一试,我们看看有没有效果,好不好?”
欢喜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坚决,“不要,凌姨,我不要变成怪物。”
李凌看向温董。
温言政在欢喜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沉吟之后,他问欢喜:“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咬他吗?”
欢喜认真回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会我很难受,他身上有一丝非常独特的香气,让我觉得我只要吸一口,我就能……就能摆脱浑身无力的困境。”
“我觉得我刚才那个鬼样子,都有可能是吸了他那一口血的副作用。”
温言政若有所思,“那你还想吸他的血吗?”
欢喜不想,可她又渴的太难受了。
她不知道温元煜的血究竟有没有效果止她的渴?
温言政眼神一动,一旁的李凌悄然转身去了。
片刻后,她手里端著一个茶盏上来了。
她掀开精致的茶盏盖子,確实不多,小半个杯底的血液。
欢喜看了一眼,乾呕了一下,“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