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为师的话,你並未放在心上。”寧清寒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苏夜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失望和冷漠。
没有给苏夜丝毫解释的余地,甚至连让他有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寧清寒就那么看似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对著苏夜轻轻地一挥。
这一挥,没有引起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就好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然而,苏夜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瞬间作用在了他的全身。
“呃!”苏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周身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的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寧清寒的身影、隱峰上的树木、灰濛濛的天空——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一般,寸寸碎裂。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和撕扯感袭来,苏夜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都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撕开,强行分离开来。
剧痛和眩晕席捲而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令他心悸的是那种身不由己、完全被掌控的无力感。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已经过了很久。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力量撕裂的时候,那剧烈的撕扯感却突然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噗通”一声,苏夜的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熟悉的青石板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苏夜的意识逐渐恢復。
他缓缓地晃动著有些眩晕的脑袋。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这个熟悉的小院里。
他凝视著周围的一切,这里明明是他在阳典峰的小院,可为什么他会突然回到这里?
刚才在隱峰所经歷的一切,与玉修长老的对话、恐怖的源痕、暴动的触鬚,还有寧清寒那冰冷的注视……难道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吗?
苏夜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仿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经络的隱痛,那疼痛如同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激著他的神经。
这感觉是如此真实,他清楚地记得寧清寒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她將自己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回来的情景。
她没有杀他,甚至没有给他造成太重的伤势,但这种近乎“空间挪移”的手段,却让苏夜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强大和不可一世。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更是一种绝对的宣示——在这青云宗,在她的规则之下,他无处可逃,也无从反抗。
苏夜咬了咬牙,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撑著地面,缓缓地坐起身来。
苏夜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知道玉修长老是否还活著,是否能够逃过这一劫。
苏夜望向峰顶的方向,那里被浓郁的夜色和更深的迷雾所笼罩,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声音和动静。
他不知道寧清寒是否还在那里,是否还在注视著他。
但那片黑暗和迷雾,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就在他心绪纷乱,內心各种念头相互交织、纠缠不清,让他难以抉择到底要不要再採取一些行动,或者说在目前的状况下,他还能够做些什么的时候。
那扇原本紧闭著的、略显简陋的小院木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隨著这声轻响,那扇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娇小的身影闪身进入了小院。
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黎依。
她今日身著一袭淡粉色的衣裙,那淡雅的顏色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朦朧。
黎依的脸上洋溢著一如既往的、纯真无邪的笑容。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灵动而有神,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夜周身尚未平息的紊乱气息。
“师兄,你回来啦?”黎依的声音清脆而软糯,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之情,“我特意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过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