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拨动著一颗颗温润的念珠,仿佛在权衡金池与天道轨跡的契合程度。
良久之后。
他这才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个选择。
“善。”
接引吐出一个字,算是拍板。
但隨即悲苦之色又浓郁了几分,无奈道:“只可惜孙悟空身负量劫大气运,乃天道钦定之护法,其一路所行,斩妖除魔,涤盪业力。”
“他本可为我佛门带来最为磅礴的功德气运。”
“金蝉子亦是我佛门精心培养,佛法根基深厚,二者相辅相成,本可令此次佛法东传,气运功德臻至圆满。”
说到这里后。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如今,孙悟空遁走混沌,金蝉子叛入地府。”
“虽以六耳獼猴、金池替代,勉强维繫量劫不坠,然此二者,无论是跟脚、气运,还是与天道的契合,皆远逊於原定之人。”
“此番西游,纵能成功,我佛门所能汲取之功德气运,恐怕十不存五,乃至更少。”
“天道之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此番变数,我佛门付出之代价,当真不小啊。”
准提闻言,脸上刚刚泛起的喜色也淡去了几分,同样露出一丝肉痛之色。
他何尝不知其中关窍?
原本一场可以令佛门气运暴涨,甚至压过玄门一头的旷世机缘。
如今却硬生生被削去了大半,如何能不让他心痛?
但他很快振作精神,劝慰道:“师兄所言甚是,此確为一大损失。”
“但事已至此,懊悔无益,能保住量劫不崩,佛法得以东传,已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至少佛门根基可稳,气运依旧能缓慢增长。”
“待量劫过后,你我再徐徐图之,未必没有弥补之机。”
“总好过量劫彻底失控,天道反噬,致使佛门元气大伤。”
闻言。
接引默然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师弟所言,亦是正理。”
“大势不可逆,小势或可更易。”
“你我能得此结果,已属不易。”
他收敛了那丝惋惜,重新恢復淡漠之色。
“既已选定金池,便需儘快引其入彀,发下宏愿。”
“此事关乎量劫开启之契机,不容有误。”
“师弟以为,该派何人前去点化於他,最为妥当?”
准提早已思虑周全,闻言立刻答道:“金池一生虔诚礼拜观音,与观音菩萨缘分最深。”
“若由观音亲自显圣点化,晓以佛法东传之大利,许其正果金身之回报,必能水到渠成,令其死心塌地,甘愿踏上西行之路。”
然而,接引却微微摇头:“只是可惜,我佛门四大菩萨已不知所踪,怕是被孙悟空所囚禁。”
“观音,还是算了。”
“若不派一尊佛陀,亦或其他菩萨前去?”
闻言。
准提一愣,隨即恍然。
心中暗赞师兄思虑周详。
他沉吟片刻,脑中闪过几位佛陀菩萨的名號,忽然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不若请燃灯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