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气势,和普通庄稼汉根本不一样。
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姜裳不时的啪嗒声。
终於,杨丘山还是坐不住了,开口道:
“三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我家里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啪嗒——
“坐下。”
姜裳轻飘飘一句话。
杨丘山才刚刚抬起的屁股立刻又坐了下来。
看著他正襟危坐的模样。
姜裳不急不缓的磕了磕菸斗,菸丝跌在地上,明灭不尽。
他看著杨丘山,问道:
“来看我死了没?好惦记我家的东西?”
杨丘山闻言,下意识就要开口解释,姜裳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娘走的早,我又十二岁就外出闯荡了,我家的田你占了一半自己种著,我回来也没要,之后你娘生了重病,我也二话不说,用这些年攒下来的钱给婶子治病,买药,好生伺候著她安稳活了几年,算是寿终正寢。”
“小时候几口奶,能还的都还了,还不满足?”
杨丘山被杨三生说得涨红了脸,可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哼哼唧唧道:
“三哥,你,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那样的人,我……”
“丘山啊……”
“嗯?”
“做人,贪可以,別贪太多,会死的。”
姜裳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紧紧盯著杨丘山。
杨丘山不禁吞咽了口口水。
脊背生寒。
屋子里光线昏暗,他甚至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狼,一头阴狠毒辣的老狼,此刻他正阴惻惻的盯著自己。
…………
等屋子里光线好了些的时候。
姜裳又点燃了菸斗。
杨丘山已经走了。
杨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看向杨三生,说道:“爹,丘山叔怕你的很,你这么一嚇唬他,我估计他们会消停些……”
昨夜里,杨谨告诉他们。
杨成桐听他爹的,把他们喊回来的时候,趁著当时乱,在家里四下摸了一遍,杨丘山也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杨慎皱了皱眉道:“谨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看仔细了?”
杨谨点了点头:“我不会看错的。”
“哼,杨成桐那个狗东西,小偷小摸的事情还少?这事八成错不了。”
此刻听著杨文的话。
姜裳说话道:“从我当年回来,杨丘山就一直觉得我走山的时候挣了好东西,这些年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遍,昨日里我晕倒,也有试探他的心思,谨儿昨天那时候也慌了神,没见到他婶子,在给我擦身体的时候时,在我的床榻边摸找了一通,今日又有这一番试探。”
他嘆了口气道:“终究是我这些年性子好了太多,让他们起了二心。”
杨文將杨三生的话听在耳里,目光中泛起了一道隱晦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