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顾巳垣一声冷喝,满厅喧譁渐息。
眾人虽落座,却仍怒视虞侯卿,似要將他生吞活剥了。
虞侯卿浑不在意,轻笑道:“既然道友不敢应战,那虞某便——”
“你便如何?”
一道温润嗓音不疾不徐响起。
眾人抬头,只见杨礼慵懒斜倚,醉眼微睁,仿佛初醒,饶有兴致地望来。
虞侯卿略感意外,隨即笑道:“正好今日便能迎娶闻音姑娘回府。”
“哦?杨某竟不知,女子婚嫁如此儿戏,竟是当日求,当日便可娶么?”
“虞某家事繁忙,自然越快越好。你……”
杨礼未容他说完,转而看向顾巳垣与顾巳敬:“这也是二位的意思?”
顾巳敬欲言,杨礼却轻轻摆手:“礼为胞弟婚事而来,未料竟看了一齣好戏。”
他目光落回虞侯卿身上:“你说要压境与我切磋?”
“道友若仍畏惧,虞某压至两境亦无不可。”
杨礼淡然一笑:“不必麻烦。”
话音方落,周身气机倏然盪开。
玉衡境修为,展露无遗。
自篆成【灵感统照符】,收敛心思之后,他反比杨文更早一步点亮玉衡星。
虞侯卿见此,瞳孔微缩,心道:“看来我这次一心羞辱顾家,太过鲁莽,似乎被利用了。”
杨礼徐徐起身,离席而立,青衫微拂:“杨某只出一剑。”
“呵,道友未免太小看虞某了。”
便在此时,一直静坐末席的顾午嵐忽然起身,解下佩剑掷向半空:“前辈,午嵐愿借剑一用。”
虞侯卿眼底寒光一闪,不待杨礼接剑,身形如电已逼至眼前,欲抢先出手制敌。
厅中眾人呼吸一滯。
眼看杨礼即將落败,已有人不忍闭目。
却见他从容不迫,微微抬首,空中长剑倏然跳出一尺。
“鏗——”
虞侯卿身形骤止。
杨礼广袖轻翻,信手接剑,身姿行云流水,目光静若平湖:
“承让。”
虞侯卿喉结微动,左鬢一缕断髮悄然飘落,颈侧掠过一丝寒意。
满厅寂然,落针可闻。
见此,杨礼也不由鬆了口气。
《白玉宿蝉经》中【兵术】之三为【剑术】,其中有养剑气一说,杨礼自渡河见到顾巳恩时便养著一口气,直至方才,仍然酝酿著。
这虞侯卿修为不低,果决狠辣,眼下出其不意,才能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