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渡行进速度不算快,杨谨也没有再见孙怀休过来同自己说话,或许是觉得吃定了自己。
在风波渡停下后,杨谨从方玉烃手中取来无事牌,就准备离开。
“师兄,风波渡会停靠在涂川大堰以西的陈留县一旬。”
方玉烃嘱咐道。
杨谨略一頷首,青衫微动,已飘然下船
望著杨谨离开,方玉烃不禁有些羡慕。
也只有有身为竹镜山之主的陆休背书的杨谨才能趁著这段时间回家省亲,他虽然是內门弟子,可要是不曾筑基,便不能有独自下山的机会。
杨谨离开风波渡后归心似箭,立刻往岭山赶去,虽然因为孙怀休的关係,心中有些忧虑,但即將见到二哥,三哥,近乡之情越盛。
及至岭山,只见各处村落气象一新,青瓦连檐、高墙深院,早已不是当年离家时的模样。
“不曾想岭山已经有了如此气象,这些都是二哥和三哥的功劳。”
杨谨四下找了找,重新確定了岭山村的方向便走了过去,途中来往的人见到他,眼中不由透露疑惑,慢慢的这些人都开始往回走。
没走几步,杨谨就停了下来。
看向远处隱隱向自己靠拢的数十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合围了。
“这些人步態沉稳,两鬢鼓起,都有武夫的底子,布衫之下身形臃肿,应该是穿著甲冑,看来是族兵,我是从小径潜进来的,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现在才来围我,多半是有修士发现了我。”
杨谨目光四下转了转,看到一个隱在暗处的年轻人,一身青白色的衣裳,如果自己被这些族兵围住,他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袭杀自己。
“虽然发现的太晚,但胜在稳妥,现在多半已经有人去通知二哥和三哥了,且让我来试试杨家族兵的成色。”
心念及此,杨谨嘴角微扬。
抖了抖袖子,十二道符籙倏然飞出,有三道符率先掠出。青衫隨之而动,人影已在原地消失。
杨淮安见此,眼中一惊,刚要喝令族兵后退,却忽觉鬢髮轻扬,似有微风拂过。一袭青衫已静立眼前,一张清俊面容含笑望来。
清朗语声隨之响起:
“修士,先懂退,方能言进。”
杨淮安驀然回首,只见六十四名族兵已尽数被掀翻地,哀声四起。
“前辈,此处是岭山地界,槐安治下,杨氏主镇之地……”
杨淮安想要凭此震慑眼前这个不知立场善恶目的的修士,谁料这青衫修士听后,张狂笑道:“不必嚇我,此次我来岭山,就是为了抓杨礼杨文两兄弟,回去做我的捧剑童子的。”
杨淮安闻言,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此时,一道冷峻的声音凭空响起:“抓来抓去岂不麻烦,不若你夺了族长之位,入主岭山,可好?”
杨谨下意识回来,看到一袭玄氅,神色冷峻的修士,持枪而来,枪尖上还挑著一枚燃烧殆尽的符籙。
他眉目舒缓开来,恍若春风,笑道:“也不是不行。”
杨文走到他身边,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
杨谨再也持不住情绪,上前一把抱住杨文:“哥。”
杨文微微一愣,旋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温声道:“在呢。”
杨淮安这时才回过神来,不由鬆了一口气,杨谨离家时他还小,不曾见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堂兄。
想起方才那般神仙从容姿態,杨淮安的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嚮往。
兄弟二人小敘后,杨文疏散族兵,这才向杨谨说起了杨淮安,知道了身份后,两人互相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