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们又猜测顾未宣的出现有些蹊蹺,他就像一个鱼饵一样,所有鱼儿都知道鱼饵在这里,这里很危险,可却没想到,这个鱼饵只是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真正的危险,是有人趁著鱼儿们注意眼前的鱼饵时,在拿著渔网捞鱼。
可偏偏他的鱼饵放的太少了,仅仅只有一个,就像是在刻意等人怀疑一样。
“哎,终究是我家底蕴太少,眼界太浅,有些东西,就是在眼前,却也看不清楚。”
他回到家中。
杨枢珩今日没有离去,而是住在了这里,陪著杨枢虞。
见到杨礼回来。
二人双双行礼。
“仲父。”
“父亲。”
杨礼点了点头。
看向杨枢珩。
他不日前已经为杨枢珩录名,他已经开始修行《大观五符经》,身上那股阴沉多思的阴鬱气息好了很多。
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温和,愈发像曾经的杨慎了。
杨礼解下自己身后背负的长剑,放到桌上,询问道:
“珩儿修行上可有疑惑?”
杨枢珩本来就欲请教一些事情,如今杨礼问起,他便说起了自己的难处,对於点亮七星的窍门始终有些疑惑,还有对五符的篆刻也不甚熟悉。
杨礼闻言,点了点头,並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换了个说法,解释道:“外有七星在天,內有七星相应,人能唤用天地间的灵力为己用,正是因为以窍穴模擬出了天地北斗七星,以人身为天地,故而能用。”
杨枢珩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沉下心来,思量著杨礼的话,好半晌才如有所悟般,抬头说道:“所以七星不是虚的,而是实的,是人体七个隱藏起来的窍穴。”
杨礼点了点头:“天下诸法不轻传,自然有其道理,凡间农家贫户,不读道藏,不通医理,不明天时,不知修行,即便正法在前尤不能识,谈何修行?璇照功法,大都將七星描述的云里雾里,並非刻意,人先天便有七窍不显,需要应照天上七星,以特殊法门一一对照才能发现,並非一蹴而就的功夫。”
杨枢珩听了杨礼的一番话,顿时如茅塞顿开。
就连一旁的杨枢虞也多了几分明悟,等他开始修行,自然会事半功倍。
杨礼又带著杨枢珩来到书房,亲自为他讲述篆刻符籙的要诀。
之所以避开杨枢虞,是因为他不曾录名,兹事体大,不能因为私情而动摇。
两人交谈良久。
杨枢珩虽天资不算卓绝,悟性却极为出眾。
见他如此颖慧,杨礼心头也不禁泛起几分欣慰。
眼看暮色渐沉,杨礼便温声嘱咐他先回去歇息。
话未说完,杨礼却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抬手止住了他即將离去的脚步。
“枢珩,仲父有一事想问问你。”
隨即便將心中关於“鱼饵”的疑虑娓娓道来。
杨枢珩低头沉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