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礼也不催促,他本也只是隨口一问,毕竟这孩子再聪慧,终究年纪尚小。
静默半晌,杨礼正要开口让他回去,却听杨枢珩轻声说道:“不是鱼。”
“嗯?”杨礼微怔,“枢珩,你说什么?”
少年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不確定:“有人在河边看鱼咬饵,看网捞鱼……可有没有可能,『鱼只是我们眼中所见,而別人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鱼?”
这话如一道电光劈进杨礼脑海,让他驀然怔在原地。
他缓缓闔上双眼。
气海深处,四道符籙齐齐震颤。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条长河中自己正俯身岸边,注视著水中鱼儿咬饵,又瞥见身旁有人撒网捕鱼。而河的对岸,却有人张弓搭箭,箭尖寒芒闪烁……
杨礼猛的站起,捉起身边长剑,立刻嘱咐道:“枢珩,立刻去找枢虞,带他藏起来。”
说罢。他身形一动,已经离开屋內。
不是鱼,是看鱼的人。
——
此时此刻,长白山下。
一袭白衣,肩上棲著一只大鸟的中年男人,领著身后的一眾蛮兵,看向这座似乎亘古不化的雪山,此刻山中阵法已开。
他笑道:“倒也不蠢。”
他转身看见那蛮將,问道:“你们信蛮神?”
那蛮將点了点头,正要宣述蛮神的伟大,白衣中年人便摆了摆手,语气不善道:“行了,甭管什么神,如今也都死绝了。”
蛮將脸上怒意骤现,若非临行前大君有令,他定要斩下这瀆神者的首级。
白衣人將他神情尽收眼底,挑眉道:“怎么?不服?”
见蛮將眼中怒火更炽,他眼中笑意越盛,透著几分张狂:“五百年前巫神尚存神性,你们尚且能为我所用。如今去信一个不知来路的蛮神,不如信我。”
“库鲁也。”
蛮语,是句骂人的话。
他浑不在意,隨手將肩上大鸟抓起,狠狠摜在地上。
那大鸟一时挣扎不起,只能发出声声哀鸣。
白衣人继续向前,目光落在眼前阵法上,原来温雅和煦的眼中,悄然染上一抹暴虐的赤色。
下一刻,整座长白山轰然一震
赶到山下的杨礼身子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等他起身站定,看到一人正在山下,缓缓收拳。
一击,打碎了八禁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