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景色。”
一道骤然声音响起。
杨文猛然惊醒回头,发现在山脚,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猎户,手中提著一只兔活蹦乱跳的兔子,直勾勾的看著杨文。
身著虎皮袄,背负大黄弓,领衬狐裘,內衬软甲。
里里外外都像极了猎户,可对上那人的双眼,杨文却自心底涌起一阵深深地惊骇,如临大敌。
那猎户似乎没有察觉杨文的异状,又问道:“你觉得呢?”
杨文犹豫了下,恭敬向那猎户行了一礼:“前辈说得是。”
那猎户笑问道:“很勉强?独大江大河之浩荡,高山绝巔之巍峨,能合你三分心意?”
“晚辈不敢如此想。”
“大江大河,泥沙隨水,高山绝巔,枝叶隨风,天地广如一芥子,从无自由身。”
杨文听后,神情少了七分戒备谨慎,多了三分苦涩无奈,他问道:“我若功成,杨氏能否得前辈一夕照看?”
那猎户闻言,答道:“若你家搬去吴越,自可入我治下。”
“吴越……”
是观闕庭的真人。
杨文没在意他的话,观闕庭和槐安宗並无两样,若是叛槐安而入观闕,不过是成了一条人见人厌的狗罢了。
他还欲询问什么,那真人却摆了摆手,叫道:“行了,见你有趣,多说了两句还不知足,去罢,往长白去,去做画上事。”
杨文见此,不敢再多嘴,立刻就要离开,却又被那真人叫住,杨文回首,却见那真人笑道:“如此去太慢,我且为你开一禁,能於璇照用法力。”
那真人话音刚落,杨文气海之中猛得一震,恍如天崩,气海上方豁开了一个口子,自其中倒灌无形之水,浩浩汤汤,其势堂皇,隱有锋锐。
这就是法力。
杨文几乎明悟一般,驾风而起。
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山林,心头涌起深深惊骇。
真人仅仅一句话,就让他在璇照境界能够驭使法力。
惊骇之下,是深深的无力和恐惧,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天地广如一芥子,从无自由身”的含义。
杨文驾风赶路,又路过一座山川时,忽然心头一动,他落下身形,见到一座山涧上连著一座铁索桥,有一老人靠在铁索桥边,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那股本能的惊惧再次涌上心头。
不等杨文说话,那老人便道:“后生,我看你身陷囹圄而不自知,命犯杀劫苦不能出,再继续向前,只怕命要绝了。”
杨文刚要说话,就听那老者声音温和,如家中长辈一般,谆谆劝道:“回去吧,我有法子助你跳出诸真人的眼里,你的兄长妻儿,已经在后面等著你了。”
杨文闻言,下意识回头,果然见到杨礼领著顾闻音,徐妙云她们站在不远处。
两人的肚子里都微微隆起,
“文儿。”
“二哥,你们……?”
杨礼道:“我正欲闭关突破筑基,却被勒勒罗找到,几经廝杀,险些丧命,是前辈真人救下了我,带我来这里的。”
杨文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向其他人。
徐妙云和顾闻音两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尽都温柔的看著他。
“后生。快去吧,否则我也难再为你遮掩了。”
身后老者开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