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看著他们,心中不禁想道:“他们想让我杀朱厌,自然也有人不想我去杀朱厌,两方斗法,或许正是我逃脱的机会,眼下兄长亲人都在,不如……”
念及此处。
杨文不禁失笑。
他转身向那老者,又行了一礼:“岭山为槐安治下,文为槐安之臣,敢不以身尽忠。”
“呵呵,后生好心性,只可惜我並非槐安宗的人,你这番却表错情了。”
他让开道路,笑著道:“见之大凶,必有大伤,我且为你开一禁,使心识通明,近朱厌,一炷香內不受凶性影响。”
下一刻,杨文眼前忽然一亮。
等他再抬头时,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眼前铁索长桥,已经变成了一条小溪。
此刻他眼中所见,已经非凡人能见,天地间微尘尚不入眼。
只自上而下,丝丝缕缕的金线垂下,连接著山川草木,万物生灵,连他身上都有著数十条金色丝线。
杨文还想抬头看看那些金线的源,忽然脑中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霎时七窍流血,栽倒在地上。
好半晌才缓了过来。
等他站起身后,不敢再抬头乱看,老老实实的继续向前赶路。
路过一片芦苇盪的时候。
眼前忽然腾现紫气,浩浩汤汤,遮天蔽日。
紫气中有云鹤衔玉,灵鹿伏芝,玉树掛剑,三种意象,皆围绕著一人。
杨文这次已经有了经验,立刻落下身形,三拜而后唱礼:“槐安治下,岭山杨氏杨文拜见真人。”
那人高高在上,盘坐虚空,看也不看底下杨文一眼,声音淡漠:“法器不利,不足以伤杀朱厌,我且为你开一禁,赐气炼器。”
话音方落。
杨文手中长枪忽然一动,竟自脱了他手,凌空飞起,在那真人身后,玉树之上,长剑忽动,陡然射出一道庚白之气。
缠住了他的长枪。
等那长枪再落下,通体黑色不见,只剩下纯白一色,锋锐难当,与他体內法力相合,二者隱隱融在一起。
杨文也明白了这一气到底是什么。
庚金一气,其气庚白,无物不破,尽在肃革。
玄煞法力,心识通明,庚金法器。
杨文感受著自己此刻的状態,隱隱生出一股意气:“三位真人为我开禁,以我此刻的状態,或许真的能杀朱厌了?”
杨文正要拜谢,抬头却已不见了那真人踪影。
已经见过三位真人,杨文不敢再耽搁。
立刻驾风赶路。
途径一座浑黄大江时,自水中竟腾飞而起两头蛟兽,一黑一银,凶戾非常,二蛟缠斗廝杀,搅弄得水声阵阵,风雷交击,这番声势浩大的场面,一时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杨文想要退回去,再择路而行。
可还不曾行动,冥冥中仿佛有大恐怖即將落下,他的身子不禁瑟瑟发抖,深深惊惧涌上心头。
“我会死!”
他皱著眉头,死死看著那两头蛟兽:“三位真人为我开禁,是绝不允许我后退一步的,如今二蛟拦路,看来只得杀过去了。”
蛟兽不比蛟龙,乃是妖兽,不过多了些神异而已。
如连眼前两头畜牲都杀不过,何谈蛟杀朱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