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见此,目光微冷。
他不知道自己的法力能够维持多久,害怕在此消耗,面对朱厌时会捉襟见肘,所以想要激那蛮將和自己动手,可没想到庚白长枪实在锋利,仅仅一击就伤到了一个筑基境界的蛮將,让他怕了自己。
“一群蛮子,占我长白山,杀我族辈,死不足惜,今若不退,来日我必亲领兵马,西进入漠,豢尔部族为奴,永世不得不翻身。”
杨文说罢,战阵齐齐推进。
轰鸣之声炸响。
杨文见此,深吸一口气,唤起《云水伏应真诀》。
周身气机隱匿,藏而不发,直视著那蛮兵战阵。
自上往下看,天地沙尘雪色浑浊之中,一抹黑色,拖枪而走,霎时间撞进了战阵当中,一人开始凿阵。
长白山上。
朱厌神识已经看了这一幕。
“呵呵,一群虚偽的傢伙,嫌老子脏不敢来碰我,弄了这么一头凶蛟来,想逼老子发飆。”
它目光转向肩上那只萎靡不振的大鸟,神色凶戾:“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放不放开禁制?”
大鸟似乎並没有听到它的话,依旧沉默。
见此,朱厌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年我没见过禹厌给你的法旨,现在想来,那法旨上,是不是早就昭示了今天这一幕?否则自我再次出世,你的使命便该完成了,可你哪怕被我折磨成这副模样还不愿意离开,是否就在等著今天这一幕?为了压制我的真身,好让山下那头凶蛟能杀了我?”
大鸟依旧没有回答。
朱厌却已经明白了。
五百年前知今日,能教璇照杀筑基。
它抬头看向天幕,他知道,一定有人在看著自己,愤怒之下,是深深的艷羡:“原来这就是紫府。”
它明白,给自己阵法的那人,多半也是想算计自己。
让自己来这雪山布阵,应该也是为了试探什么。
此刻它已经被堵在了这里。
只是它隱隱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能跳出这次杀局,给它阵法那人一定会保它的。
“呵呵,紫府真人的確神通非凡,只可惜璇照修士,哪怕有法力,神识,法宝,也还是璇照。”
朱厌看了一眼身后的杨枢虞,笑道:“小子,你家里人救你来了,再备一张符吧,且等我带他上来,你们叔侄好一齐赴死。”
说罢,不管杨枢虞如何。
自顾自向外走去。
杨枢虞闻言,惊喜道:
“是叔父来了。”
笑意仅仅是在他脸上转了转,便又被愁意掩盖:“这凶妖是五百年前朱厌,叔父他……”
杨枢虞目光看向那株被推倒的李树。
他不曾见过李树,也没见过玄录,但他知道,家中藏著什么东西,兄长应该是知道的。
杨枢虞心中默默祈祷著。
此刻,苍白天地中,姜裳睁开了眼睛。
他真身已经转去轮迴,这时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念头。
他目光转向远处,看到了杨文,不禁嚇了一跳。
“好多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