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枢珩看著眼前这蛮夷,心中鄙夷不已。
他岂会不知,一旦宝物到手,对方多半会立即杀人灭口。
可他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多谢前辈。”
勒勒罗唤来几个狄兵,將杨枢珩看管了起来。
便往长白山上赶去。
他要先去找找寒魄子,如果真的没法子抓取,他才会去救杨枢虞。
反正图库耶那愚蠢的傢伙,一定会带著他去找朱厌復命。
而此刻,观止行院之中。
朱厌扫了一眼被铁链缚於地上的杨枢虞,又转向图库耶,嘴角扯出一丝讥誚:“你猜,勒勒罗此时是不是正在笑你?”
图库耶沉默不语。
朱厌轻嗤一声:“叫你去捉人,本是给你一个从中得利的机会。你倒好,转手又送到我眼前。”
图库耶低声道:“蛮神曾指引我们,凡信奉者……”
“行了行了,闭嘴。”不等他说完,朱厌已不耐打断,“自己去山里转转,有看得上的东西就拿,赶紧滚。”
图库耶见它动了怒,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有敢继续说下去,默默退了出去。
杨枢虞看著两人在说话,心中已经一片冰凉。
“因我一人,先是害了兄长,又被擒到此处,他们迟早要来问我家中秘辛,宝物……届时酷刑之下,我恐难受住,应以一死全气节。”
杨枢虞神色悲绝,就要咬舌自尽,刚刚一用力,便立刻又疼的鬆开了牙,小小的人,不知是痛的还是伤心,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朱厌瞧见他这般情状,不由轻笑:“呵,你身上气息,与几日前那名剑修如出一辙。你父亲是个人杰,你却是个连求死都做不到的废物,可笑。”
嘲讽入耳,杨枢虞胸中陡然窜起一股怒意,眼眶隱隱泛红。便在此时,胸前所贴的两张“承甲凝露符”传来一阵清凉,將他从激盪心绪中拉了回来。
朱厌挑眉,伸手欲取他胸前符籙。杨枢虞心头一喜,一直低著的眼睛中掠过一道厉色,袖中手指暗暗收紧,那里正藏著一道杨礼所绘的剑符。
先前情状,有情不自禁,也是示人以弱,让朱厌放鬆警惕,他不光要自己死,最好还能溅这妖物一身血。
可就在这时,朱厌的手突然顿住。
他转身看向山下,眸中隱隱泛起赤色。
——
长白山下。
图库耶捂著左臂,不顾鲜汩汩流出,看著前方那一袭银甲玄氅,倒持一桿纯白长枪的修士。
心头涌起深深惊惧。
一枪,仅仅只是一枪就废掉了他的一只手。
“多鲁耶,乾多鲁耶。”
图库耶原也不会说雅言官话。
是朱厌嫌蛮语难听,带他在身边教他说官话,只可惜他学起来很慢,经常不注意间就会说蛮语,朱厌就会打他,时间久了,他慢慢也学会了,此刻惊惧之下,霎时间便忘了自己学的官话。
杨文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因为有真人开禁,他虽然不是筑基修士,却也有神识,能够理解鲁库耶的话。
看著匯聚在一起的六百余数蛮兵结成战阵。
杨文神色不变,提枪遥遥一戳:“你来与我廝杀。”
图库耶警惕地看著它,並没有逞一时之勇,悄然隱入战阵之中。
下一刻,战阵之中响起雷鸣般的呼喊声,敲打盾牌声,和在一起,影响著他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