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之下,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炽亮,紧紧盯住前方病虎。
那病虎一击得手,却並未立刻追击。
它稳稳地站在原地,方才那副病入膏肓的萎靡模样已荡然无存。
獠牙扣合,凛然凶威展露无遗。
此刻微微伏低前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双虎目死死锁住少年,里面闪烁著的残忍狡黠。
“好畜生,果然狡猾。”
不等病虎有所动作,那少年再次主动欺近廝杀,这一次,他的身形更快,步伐也更加诡秘,不再直来直往,而是绕著病虎快速移动,玄色氅衣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病虎咆哮著,不断调整方向,利爪连连挥出,却总被少年间不容髮地闪避过去,或是用未受伤的右臂格挡开,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虎爪与少年的手臂、格挡的腿骨相交,竟隱隱发出金石之声,显然这少年年纪虽小,筋骨却打熬得异常坚韧。
几个回合的缠斗,他似乎渐渐摸清了病虎的攻击路数。
这虎毕竟病弱,爆发虽猛,却难以持久,几次扑空后,动作已显出一丝迟滯。
又一次,病虎人立而起,试图以庞大的身躯將少年扑倒。少年眼中精光一闪,这次他不退反进,在虎爪即將临身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几乎贴地滑行,从病虎扬起的腹下险险穿过。
同时,他受伤的左手五指併拢如刀,凝聚起全身力气,狠狠向上一掏,正中病虎相对柔软的腹部!
“嗷——!”
病虎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悽厉嚎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猛地一颤,落地时竟踉蹌了一下。
少年毫不停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再次贴近,右拳如重锤,避开坚硬的颅骨,连续数拳,狠狠砸在病虎的耳根子侧颈等脆弱之处。
病虎被打得头晕眼花,哀嚎连连,凶性被彻底激发,不顾一切地扭头撕咬。
少年不与其正面相抗,和它纠缠,只是消磨著这头病虎的气力。
终於,在他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在病虎前腿处后,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前肢一软,半跪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它试图挣扎著站起,但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只能徒劳地喘息著。
少年停下了攻击,微微喘息著,站在病虎身前数步之外。
他玄氅破损,左手鲜血淋漓,身上也沾满了尘土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的脊骨挺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匍匐在地的猛兽,目光冷冽。
“枢玦!”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杨枢玦身子下意识一颤。
连忙转身向来人行了一礼,低头认错道:“珩哥,玦儿错了。”
態度恳切,状貌可怜,旁人很难怀疑他的认错之心。
只是杨枢玦永远都是听劝,但不改。
“哼,知道我来了才说自己错了,晚了。”
来人一袭宽袖长衫,眉目温秀,负手缓缓而来,正是伯脉长子杨枢珩,此刻冷著脸,佯装愤怒,训斥道:
“你啊你,不在族学上学,竟敢带人逃出来狩猎,实在是……”
杨枢玦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道:“珩哥,我受伤了。”
杨枢珩还想说什么,可听到杨枢玦的话,不由低头看去,果然见他左臂鲜血淋漓,顿时脸上神情转为担心,微微俯身,指间灵力流转,为他止血。
“你啊你,走,和我回去,我为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