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筑基之修,都在十二炁之下,命数被人隨意牵动,想让你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不属三淮四瀆之水的道果不能为我所用,而且我所牵的並非命数,仅仅只是让洞庭之水匯淮,『洞庭猄匯我。”
屈楚陵淡淡道。
杨礼:……
还能窃听心声?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一起,他便迅速收拢心神,以锁情之法,锁住了猜疑惊惧惶恐等情绪。
屈楚陵见此,笑著点了点头:“倒不算蠢。”
“敢问前辈,到底为何会找上我?”
虽然屈楚陵为他讲道炼气修行之法,有了师徒之实。
可杨礼是连成家之根本的玄录和李树都要疑心三十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被岔开话题。
屈楚陵闻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找上你?呵呵,我找上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他在槐安宗,三年前被派遣往拜剑台。”
“谨儿?”杨礼心中一震,旋即压下此念。
杨谨一直与家中书信往来,岭山危难时亦曾请託下山的师兄师姐照应,虽然后来朱厌伏诛,这些人未起大用。
杨谨最后一次传信是在五天前,说是被派往拜剑台,与屈楚陵口中的“三年前”对不上。
至於书信有假……他並未考虑。二人传信始终以杨谨『金篆宝禁衍化的符印封缄,非修此道者绝难模仿。
屈楚陵也未在此细说。
“待你筑基中期后,可再来一趟,那时我自然会和你讲清楚。”
“为何?”杨礼不解。既已至此,何不今日言明?
屈楚陵似笑非笑:“四宗联手杀我,岂会不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古楚余孽,前来替我收尸?”
杨礼顿时警醒。
依屈楚陵所言,他此次入江来此,多半已落入某些人眼中。
与这般谜团重重之人牵连,其凶险不亚於昔日朱厌之患。
“你不必太过担心,在你来时,我曾为你做过遮掩,只要我不出问题,他们就不会在意你。”
杨礼听到他的话,心中並无半分轻鬆。
屈楚陵这是摆明了威胁他。
要是他筑基中期后不回来,或者没有能在屈楚陵这一缕念头消散前迈入筑基中期,就会撤去给自己的遮掩……
杀一个古楚后人都有这么大的阵仗。
要是发现他和此人有染,一个杨氏,可顶不住四宗的问罪。
杨礼最后还是离开了,连自己的剑都没敢带回去。
否则教人见了,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旁人,他和这尊凶人有关係。
屈楚陵目送他离开,眼中神采又黯淡了几分。
他需要杨谨做事,但不到筑基中期,他就没有资格接受他的剑意净体,可等到杨礼筑基中期,自己留下的余韵影响恐怕已经不足以再让他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