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日弃剑意明月入江水之中,刻意留下这么一个念头。
如今他『三淮四瀆炁已失,很难再影响杨礼,所以他趁著最后一点余韵影响机会,通过让杨礼来找自己,彻底把他拉下水,让杨礼筑基中期之后不得不来找自己。
“杨礼此人比不上白狐太多,天资平庸,优柔寡断,可我已经没机会再去找其他杨氏后人了。”
屈楚陵嘆了一口气,旋即闭上了双眼,不再发散念头,以保证自己不会在短时间內消散。
——
杨礼离开都江后,一路以《云水伏应真诀》中伏云为气,合水应匿的法门回到乖腹。半点不敢泄露气机。
等到了虞家庆山之上,他先取出请柬,並將贺礼交付,然后又拿出虞侯孝交给他的玉牌。
侍者便主动领他往千休园中去。
杨礼跟在身后,心中暗暗暗算。
“屈楚陵是古楚后人,古楚灭亡之事,又和伏楚崖,青羊观等仙宗有关,这次被算计,是我不识上修手段,已经逃脱不得……我需要儘快迈入筑基中期回去见他,否则等他將我行踪放出,杨家必有大危。”
“不过这趟坊市应该不用去了,趁著诸家齐聚,正好可以同他们打听『泽中水气灵物的下落。”
至於锻剑的材料……如今他长剑还在都江之下,不敢拿回,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
他虽然修行剑道,但都是依託於凭藉『剑术蕴养出的剑气,如今剑气被屈楚陵抽走,剑道算是废了大半,有剑无剑都一样。
只能依託符籙了。
“参加完千休宴后,我还要立刻往大漠走一遭。”
杨礼想著这些,不禁心神乏累。
不过出了一趟门,便惹了一身的腥臊。
“莫非我命犯乱事?”
杨礼甚至有种感觉,若是有人能为自己起卦,多半会得出一个晋卦九四,也就是爻位失正之象。
也就是所谓的“晋如鼫鼠,贞厉。”
贪小心谨慎,稳妥无失,却因自身无能,潜藏诸多麻烦。
“还有一个姜尚,两次在我生死危机之下出现,未必不是蒙蔽我,刻意让我觉得。他只会在我危机之时出现……还要再多试探些,最好能强留他在外界天地之中,灭杀了此灵,此后我杨氏依仗李树玄录,便再无虞了。”
“大人,就是此处,小人不得入內,还请大人前行。”
侍者的声音响起。
杨礼收束心神念头,点了点道:“有劳了。”
他进入千余园。
此处有些像是长白山上的观止行院,但比观止行院大了许多,足以容纳数百人。
杨礼进入后,正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说著话,偶尔目光看到他,也只是点头示意。
杨礼並没有太深入,也没有去找虞侯孝,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侍者刚刚端上来茶水。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杨道友真是雅兴。”
杨礼微微回头,看到来人,眼睛眯了眯。
魏公绩。